搓头发时,那股冲人的味道他这辈子都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从这场初梅的味他就能判断出,今年的联邦化工厂绝对又是发了笔大的。
想到这,他不禁又想起了方才的易铮
不是,这一身酸菜味,他还捏着手指闻什么,这货才是脑子被雨泡坏了吧
“啧。”
赵之禾在心底嘀咕着,一边从干衣桶里扒拉自己的新衣服从头往下套,待收拾好了之后才推门往外走。
但人还没走两步,就被门前坐着的那个人差点吓得心脏骤停。
只见易铮拿着板凳坐在离门不到半米的距离,手里正拿着手机刷着什么。
但凡赵之禾刚才开门的的动作大一点,这人都能直接被他掀翻在地上。
身后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拉上了,过于良好的遮光性让白天也变得像黑夜似的
似是听见了门开的声响,易铮这才将手机屏幕按灭,抬眼望向了刚从酸菜形态变身的赵之禾。
“干净了?”
赵之禾:
或许是李教授在研讨会结束的时候,突然告诉他项目会有奖励基金的缘故,又或者是林瑜撑着伞来接他的缘故。
面对着鬼探头出现在门后的易铮,经由热水澡洗礼的赵之禾,难得声音平稳地问了一句。
“你连逃一下午课?”
换言之,你这学期等着完蛋吧。
岂不料,等着完蛋的当事人颇为冷静地将手机放回了兜里,褐色的狼尾卷发翘起了一边,易铮十分平静地望向了站在门口的青年,慢慢勾起了一个笑。
“我来让你爽啊,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说完,没给赵之禾反应的时间,易铮便扯着他那身不知道从那淘来的白短袖往下拽了拽。
直到那张热气尚未散去的脖颈朝他低了下来,易铮这才话音一转。
“本来是这么计划的,但阿禾”
“我现在好难受。”
赵之禾:。
“别在和我装”
“装蒜”两个字还没出口,赵之禾就闭了嘴。
因为他发现易铮整个人都在抖,那是一种神经性的痉挛,方才那句话,似乎是对方使了大力气才勉强说顺的。
赵之禾敢肯定,依照这人目前的帕金森程度。
如果再说一句话,估计当场就能把舌头无害化处理了。
“没骗你,我说了啊,我很”
“行了。”
赵之禾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手动闭麦。
“能走吗?”
易铮望着赵之禾不出声,于是下一秒,他就见对方搓了把半干不干的头发,往他嘴里熟练地塞了团毛巾。
那是他脖子上挂的那条,看起来是新换的,只微微沾了点赵之禾湿润的发尾
熟悉的味道汹涌地窜入易铮的鼻腔,让他过于急促的呼吸像是被勒住了缰绳的马,渐渐平复了下来。
只剩手指在神经质地抠。挤着掌心的皮肤,将里面划得鲜血淋漓。
这团毛巾塞得突然,易铮靠在椅背上,刚想去擦因为生理反射而分泌的唾。液时。
却见赵之禾掐着他的下巴往上抬起来转了圈,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