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似是开玩笑看着易铮,掀了下唇角。
“联邦规定了,醉鬼说的话也有法律效应的,易铮。”
赵之禾蹲着,易铮坐着。
凭着高度的差异,易铮只能看到赵之禾一张一合的唇,泛着薄红,唇形很好看
他想说自己没醉,但又着实听不清赵之禾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是看着那唇不停的动,扰得他心烦意乱。他努力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要将易笙的冷漠的嘴脸从脑内赶出去。
他只想听到赵之禾的声音,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易铮,你想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你想”
男人冰冷的问话像是一道枷锁,反复拷打着他头疼欲裂的大脑。
他试图在里面找到赵之禾的影子,却发现周遭的杂声大得惊人。
“你折腾阿成把钱取出来,就为了免费送人?”
赵之禾叹了一口气,刚想给医务室的人打电话,手机却是被易铮按住了。
“你是卖给我的”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兀自在那嘀嘀咕咕的易铮。
直到对方抬起眼,双眼通红地望着他,近乎执拗地重复着自己的话。
“赵之禾,你是卖给我的,所以”
“你为什么一定要出去!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打那些破工!为什么要和别人说话!为什么要盯着我以外的人!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
易铮喋喋不休地说着,声音也越来越高,说到最后却又突然顿住。
聚焦的视线骤然散开,他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清赵之禾,也看不清自己。
迟来的酒精缓缓冲击着大脑,他拼死睁着眼,试图看清赵之禾模糊的脸。
他还想要张口为自己辩解,可领口却是猛然一紧。
下一秒,整个人便被薅着领子拽了起来,一双长腿狼狈地在地上拖了好长一段路,直到“噗通”一声,被人扔进了坚硬的浴缸里。
“咔哒————”
浴室的四扇灯被同时打开,易铮被强光刺激的下意识挡住了眼。
可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冷水却是从蓬头里喷洒而出,将他从头淋到了尾。
“咳咳咕噜咳”
浴缸里的水越聚越高,他整个人泡在冷水里,衣服都贴在了身上,像是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
赵之禾环胸站在浴缸外,直到看着里面的人缓缓恢复了平静,才移了移手里握着的蓬头,微微偏头,露出了隐在蓬头后的脸。
“清醒了?”
*
“都和你说了,没人逼着你道歉,大不了我去和人家说,我们还有机会不是吗。”
“你别老是一见易笙就应激,显得你很怂知道吗。”
赵之禾单手拿着蓬头,像给猪降温似的将浴缸里的人从头浇到了尾。
他看着易铮自闭似的一动不动了,又有点心虚,勉强找补了一句。
“你成熟点。”
“想做什么就去做呗,先做了,后果之后再说又不是不行。”
他话音落下,一直低头看着水面的易铮却是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