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禾瞟了眼自己过分脆皮的腿,抽了抽嘴角。
在用眼角余光发现宋澜玉并没有看这边之后,便不动声色地往那几条红印子拍了几下。
手掌落下的地方顿时就红了一大片,成功将那几条看上去格外矫情的红印子,自然地盖了下去。
他松了一口气,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刚要若无其事地抬头,却不料一抬眼就见宋澜玉正站在自己面前,手上还捧着一个装着染料的小碟子,一点声都没有。
“你好了?”
宋澜玉没出声,赵之禾正嘀咕着这人怎么又不说话了,便见对方轻轻挪了挪身后的那张有些碍事的桌子。
熟练地做完这一切之后,竟是膝盖微曲,要给他跪下。
赵之禾:?
卧槽?这他妈闹哪出??
“不是,你等”
“你没看剧本吗?”
宋澜玉轻轻打开了赵之禾要来扶他的手,在单膝点地之后,这才顺势仰头看向了他,将对方的惊讶尽数揽入眼底。
“看了。”
赵之禾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显得有些别扭,眼神飘忽不定地躲开了对方向上探来的目光。
要去扶对方的手也收了回来,转而有些不知所措地扣着沙发上的纹路。
在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宋澜玉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赵之禾旁边的位置。
手套和皮质沙发碰撞,黏腻不尽却又清晰可闻的回响,便静静地回荡在空荡荡的室内,带出了对方毫无起伏的声音。
“往上坐。”
空气中的宁静似乎又焦灼了片刻,最后才磨磨蹭蹭地响起了衣料和皮质沙发摩擦的声音。
而宋澜玉,则用行动回答了对方需不需要脱鞋的疑问。
“我可以自己来。”
赵之禾的足底骤然一空,室内的空调冷气霎时便缠了上来,让他的腿刚要下意识地往后撤。
可他刚动一下,就被人强硬地扼住了腕,向下拽了拽。
手套冰冰凉凉的触感配上对方手里慢慢加大的力道,让赵之禾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还想再要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宋澜玉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轻轻摩挲了下他的脚腕。
那种被冰冷的皮革摩擦的动静顿时让赵之禾抖了一下,脑子里莫名联想起了一种让他浑身打哆嗦的动物。
“喂,你”
“记住你现在是刻苏勒。”
因为是刻苏勒,所以不用做任何事。
自会有无数人愿意捧着自己的头颅,为她献上任何想要的东西
赵之禾因为这句话和宋澜玉四目相对,在读出对方那双眼睛到底在说什么之后,才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按下了自己下意识攻击对方的冲动。
朝着自己对面这个入戏过快的演员抽了抽嘴角,不甘心地说道。
“行,你来。”
宋澜玉看了他一眼,手指挑上了一直戴在对方脚腕的那条红绳。
随着“吧嗒”一声脆响,那条色泽艳丽的绳链便坠在了他的手心。
“先摘了,不太适合。”
他左手微动,那条链子便孤零零地倒在了桌子上。
宋澜玉望着面前那截没有任何负累的光洁脚踝,缓缓伸手按在那处骨节突起处,立起身带着赵之禾靠向了后背的沙发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还没等赵之禾搞清楚是不是已经开始了,腿便已经顺着对方的动作膝盖微曲,顺势被人推到了柔软的沙发靠背处。
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随着凉气的流动已经开始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