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的东西是他上个月就买了的,易铮喜欢往身上打洞,被易笙骂了不知道多少次,依旧是我行我素。
十七岁那年,这人差点就要往自己的鼻子上栓个环,最终还是被赵之禾以“看起来像牛”的理由劝了下来。
赵之禾其实不理解他明明穿孔容易发炎,发炎了又不怎么爱管这种孜孜不倦折腾自己的意义。
所以今年他给易铮买的东西除了那颗花了不少钱的黑曜石耳钉外,还有一管防发炎的随身软膏。
不过他很怀疑,如果自己现在把东西送出去,这东西的归宿会不会是和那几盘菜一起进垃圾桶。
他皱着眉犹豫了一会,但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矫情,索性还是将东西塞进了易铮的枕头下面。
赵之禾刚要起身,浴室门就被人推开了。
易铮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正赤着上半身,神情冷淡地看着自己在他床上摸来摸去。
两人冷战的经验足,虽然大多数时候吵着吵着就又好了。
但今天这情景,赵之禾觉着自己理亏,想着便站直了身子,主动问了一句。
“你明天想出去吃饭吗?今天我”
“呵。”
一句干脆利落的冷嗤径直打断了他赵之禾接下来的话,看着已经翻身上床,拿背对着他的易铮。
赵之禾在原地站了会,便也耸了耸肩,躺回了自己的床。
易铮生气向来是这样,别人说再多的话都是无效沟通。
赵之禾又实在困得不行,左思右想,他还是决定等对方冷静下来之后,再正式道个歉。
一番折腾之下,他甚至连浴室都忘了进,抱着自己好脏的念头,还是一头栽到了枕头上。
可正在赵之禾半梦半醒要睡过去的时候,身侧便是一塌,腰上就多出了一双胳膊。
那双胳膊箍得很紧,像是粘在上头似的。
赵之禾以往最讨厌易铮这种八爪鱼的抱法,但今天他罕见地只是僵了下,身体也就放松了下来,装作感觉不到似的又闭上了眼。
可他打算装聋,易铮却不打算作哑。
“你该说些什么,赵之禾。”
被点了名的人动了动,随后却是给出了问话人最不想听的一句话。
“对不起啊,明天我”
“你该说些什么”
他恶狠狠地咬断了这句话,明明那么的气势汹汹,隐在黑暗里的人却是就这么拽着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念,神经质般地呓语着。
“你第一次忘了我的生日!他妈的,这是你第一次!你忘了我的生日!!你”
还没等他继续絮叨下去,躺在旁边的人却是蓦地转身,二话没说便将易铮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胸前,迷迷糊糊地揉了几下
赵之禾睡觉向来只穿白色马甲和短裤,怎么凉快怎么来,衣料都很薄。
故而易铮的脸贴上去的那刻,温热的体温就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涌了过来
那味道不是他所熟悉的味道,他从来没有在赵之禾身上,闻到过这样呛人发腻的香味。
这些香盘成一圈,挑衅似地争前恐后地往易铮的鼻子里钻,让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下来,臼齿也被咬得咯吱作响。
睡意朦胧的赵之禾对这一切恍然未觉,忘了易铮的生日他是愧疚,他也知道易铮肯定会生气。
但对这种生气程度的预判,赵之禾并不觉得这和以往的一切会有什么不一样。
所以他只是在愧疚地驱使下拍了拍易铮的头,含糊地应允道。
“明天明天我陪你过生日,蛋糕还有菜什么都我请你,请假陪你”
他打了个哈欠,说着说着声音也小了下去,偏偏怀里的人声却较方才更冷了些。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之禾抵在枕头上“嗯”了一声,易铮却是支起了上半身,按住了他的脸。
说还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