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再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
等他重新踏入那个房间的时候,地上已经陷入了一片比方才更狼狈几分的画面。
几把椅子孤零零地躺在地面上,无声解释着方才那几声接连响起的巨响,到底源于何方。
而待赵之禾将门带上的时候,易铮却已经和地上的人打在了一起
联邦的治安是近几年才有所回升的,在前十几年,世家子弟被走投无路的劫匪绑架索要巨额赎金的情况时有发生。
故而为了减少此类不必要的麻烦,除了保镖之外,父母也会让这些长在温室里的花去学些防身格斗的手段,以免子女遭遇意外时真就变成待宰的羔羊。
得益于这种约定俗成的传统,林煜晟也并非只是单方面地挨打,在起初由于出神而挨了对方几拳之后,目光便也是一戾,挥拳也朝着易铮的脸揍了过去。
两人滚在地上你一拳我一脚地打着,像是两头逞凶斗狠的雄兽。
尽管地上碎落的玻璃渣将他们的手臂划得到处都是血,但人却像是失去痛觉似的,只顾着往对方的脸上挥舞着拳头,发泄着暴戾。
林煜晟的身手虽也算不上差,但是比起易铮这种从小就奔着弄死自己的训练法来说,终归是不够看的。
在给了易铮几拳后,他很快就被压制了下来,易铮的拳头不要命地就朝他的身上砸了下来。
易铮和赵之禾打架从来都是知道分寸的,知道哪里能动,哪里不能动。
但眼下向来明事理的人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似是对林煜晟那张脸全然失去了兴趣,只一味地往人最脆弱的腹腔踹。
他的眼神通红,从始至终却是都没说过一句话。
易铮的大脑就像是被下了一串特定的指令,只奔着弄死人这一个方向走,脸上那抹阴狠的戾气让人一眼望过去遍体生寒。
林煜晟被他踹得吐了几口血后,那双木偶似的眼睛却是突然移向了易铮,开始看着他笑。
笑声就像是浇到火上的一捧油,易铮的身子微顿,额角的青筋不明显地抽动了一下,唇角也随之溢出了一声古怪的轻笑。
下一秒,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拾起地上那截碎了一半的花瓶,想要不想地就要往林煜晟的脖子上扎去。
而就在那截碎玻璃仅仅离对方脖子只有半厘米的时候,易铮却是整个人被薅着领子朝后粗暴地拽了起来。
那截碎玻璃瓶再次落到地上,“啪嚓”一声,碎成了无数片琉璃似的碎屑。
“你要弄死他吗。”
被骤然拽得一个后仰的易铮,下意识朝后望去,便撞上了赵之禾如同一汪死水似的眸子。
赵之禾从来没见过易铮这副表情,整张脸都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色,像是只下一秒就要将人扼死在利齿下的狼。
那双眼里透着怨毒,憎恶,甚至还有一种赵之禾都看不懂的情绪委屈。
他明明快把人打死了,但是那张脸上的委屈却是越发的浓郁了。
赵之禾看不懂他面上那过于复杂的表情,在这个时候,他也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处理、去安慰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多愁善感的青年。
“该回学校了。”
所以,他只是轻轻地松开了攥住对方衣领的手。
但下一秒,易铮却是猛地扼住了赵之禾那片可以称得上是单薄的衣领,拉近了对方和自己的距离。
“不是不骗人吗”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像是在说梦话。
“不是没谈恋爱吗不是喜欢女生吗?”
接连的三个疑问句像是横跨了一个世纪,易铮似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让这几句话,从他的嘴里以一种轻飘飘的语气吐了出来。
可赵之禾那双平静的眸子,却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刀,活生生劈开了他最后勉自维持的理智。
“呵”
一声轻笑从易铮的唇里缓缓漫了出来,像是戏剧结尾处一缕荒诞的色彩。
他静静地望着赵之禾的脸,那张锐气十足的脸却是突然扬起了一个笑。
“阿禾你不是喜欢女生吗,那干嘛上赶着和他睡啊,不会觉得自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