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对方投来的疑惑视线,赵之禾双手撑在桌面上,他的头轻轻抵在手腕上侧身望着卢瑟,随意晃了下手里的酒瓶。
“别急”
他声音里泛着懒,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笑起来的样子,直让一旁看着他的Luke直晃神,末了也跟着笑了一声。
“不是一直嚷嚷着要让我知道美酒吗,怎么我人到这了,你倒是又调音乐又不让我沾酒的。”
“嘿——我调个音乐是害怕有不要脸的畜生趁着吵,在舞池里做腌臜事,和你有个屁的”
卢瑟被赵之禾那双眸子看得一瘪,不自在地就要去抢赵之禾手里的瓶子。
不过这回对方倒是松了手,让他拿了个正着。
晃着手里的酒液,卢瑟眨着眼给自己灌了一口,这才扭头看向了赵之禾,将瓶子往桌上一碰,大大咧咧地说道。
“你这摆明了一副借酒浇愁的样子,我哪敢让你在这种情况下喝啊。
之禾,你这人别的不说,但养气的功夫烂得要死,连我都能一眼把你看个七七八八,什么情绪都写脸上。”
被他扒了底裤的赵之禾有些尴尬,但最终也只是在喝橙汁时,淡笑着骂了他一句。
“去你的吧。”
“有什么不开心就说呗,酒这东西用来浇愁可就没意思了啊,还是得开心的时候喝,喏。”
说着,卢瑟便用酒杯碰了碰他的果汁,乐滋滋地享受着赵之禾买的那瓶伏特加。
“没什么。”
赵之禾喝了杯果汁,只是不动声色地绕开话题,和卢瑟聊起了拳场和昆勒的事。
待在一旁耍着冰杯的Luke来了兴趣,也会时不时插上一嘴,气氛倒也融洽的很。
正当卢瑟吐槽着有选手往拳套里赛刀片的事时,几人身前却响起了一道声若蚊吟的女声。
“那个我我可以请你喝杯喝杯”
开口的是个戴眼镜梳着厚刘海的短发女生,她身上穿着的旧校服,和周边的环境看起来简直是称得上格格不入。
在她出声的瞬间,身后一群打扮时髦的青年就立刻起哄似地尖叫了起来。
喊得女生的头越发地低了下去,只死死攥着手里的玻璃杯,颤颤巍巍地将酒杯递了过去。
赵之禾抬头看了眼他身后坐着的那群人,一个染着红发穿着吊带短裙的女生见他望过来,还朝着他吹了声口哨,引得周围的男生一片惊呼。
而再扭头看回自己面前灰扑扑的人,就算是傻子都能猜出是怎么回事。
被酒杯抵在面前的赵之禾没说话,卡座里坐着的那堆人却是已经朝着女生开了腔。
“喂他啊,晓春姐!别畏畏缩缩的,很丢份好不好!”
“她想喂,也得人帅哥愿意接啊,就我们春姐那副呆头鹅的架势,身上还一股土味,喝了肯定嫌臭啊!”
少男少女刺耳的声音像是被提着嗓子尖叫的鸡,赤。裸。裸的恶意极具感染力地带起了一片笑声,也将女孩的头越压越低,似是埋进了地里。
但那只举着酒杯的手却是自始至终没有松开过,只是颤抖着,将那只酒杯颇为执拗地摆在了赵之禾的唇边,从头到尾都没有抬起头看过对方一眼。
相较于一直静静看着人的赵之禾,卢瑟倒是对这副场景十分的司空见惯。
像这样行为恶劣的青少年在林顿都不缺,更何况是在其他那些管理并不严苛的学校。
这种人,卢瑟遇不到一百也有八十。
他的心情倒是没什么起伏,只是单纯觉得有些麻烦,而尤其是当麻烦找到了,好不容易来一次的赵之禾身上。
“抱歉啊,小姑娘,他不喝酒的,你去找别人玩”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赵之禾的身子微微前倾,敛目用食指托着杯底,就着对方的手轻轻抿了一口,弯着的后颈在灯下形成了一段好看的弧度。
馨香泛着果甜的酒香一股脑漫进了他的唇齿,烈性不是很大,是部分女孩子很喜欢喝的甜酒。
赵之禾喝完这一口,轻轻用手揩了下唇,这才在周遭骤然寂静下来的气氛里,拉开了两者的距离,看向了怔愣朝他看过来的女孩。
在对方还在发呆的间隙,他扫了眼坐在那里的一帮男女,用着并不高的声音静声道。
“如果你想走的话,就坐我们旁边,一会有人会送你回家。”
女孩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赵之禾,却是在对方的视线缓缓移到自己脸上的时候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抿着唇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