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指尖刚点上那条蒙在自己脸上的黑色绸带,大腿上却是一软,似是有人坐了上来,紧接着
就有一张唇小心翼翼地贴了上来,带着那股熟悉的味道。
“嘿!你他妈!”
和卢瑟的暴喝声同时响起的,是椅子被人哐当带倒在地的巨响。
在那张柔软的唇贴上来的一瞬间,赵之禾近乎是条件反射地扯开了眼前蒙着的绸带,猛地一推前面的人,便站了起来。
坐在他身上的人就像是一片薄薄的纸,只是这么一推,便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这里发出的巨大动静,让周围的不少人都纷纷侧目看了过来,见跌坐在地上的是个穿裙子的女人,不由都纷纷惊呼出声
看着那张脸,赵之禾的大脑中近乎是空白了一瞬。
尤其是在林瑜抬头向他看过来的时候,他才恍惚地意识到。
他已经有一周没见到这张面目可憎的脸了,他原本已经快忘了那段恶心的经历。
但这张脸却就是踩在他几乎要遗忘的点上,又巴巴地送到了他的面前。
仅仅只是这一周时间,林瑜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身上依旧穿着那条两人初见时的裙子,但是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简直是
只能说竟然还活着。
林瑜的手上缠满了绷带,连带着脚踝处都隐隐可以见到绷带的印迹。
他的那张脸上虽然还画着精致的妆,但整个人看上去却是瘦削的恐怖,更别提额头处还贴着一块十分明显的绷带。
他面上的妆很重,但依旧能看到侧脸几处淡淡的擦伤。
刚才那一下似乎正好摔到了他的伤处,那张脸肉眼可见的又苍白了些许,动作间,还有不住的细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尽管是这样狼狈的人,却依旧是好看的。
林瑜用那双茶色的圆眸,静静地望着站起来的赵之禾。
他轻轻擦了把唇上被咬出的血,笑着和赵之禾打招呼,一如往昔。
“阿禾你想我了吗。”
语气稀松平常,仿佛他们之间丝毫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事。
林瑜问这话时依旧带着丝撒娇的语气,平静、正常到让人竟是说不出一句话。
赵之禾看着他这副全身上下近乎被拆了一遍的样子,在初始的诧异之后,心便又渐渐的冷了下去,用一种近乎淡漠的眼神看着坐在地上的人。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林瑜却像是丝毫不在意似地撑着地,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
他站在原地晃了下才堪堪维持住身形,想要去拉赵之禾的手,却是拉了个空。
那只手僵在空中滞了滞,随后才自然地收了回去。
林瑜看着赵之禾笑得灿烂,自顾自地接上了自己的话。
“你不想我也可以但我很想你。”
“阿禾,我们可以谈谈吗?”
他顿了顿,在发现赵之禾在盯着他浑身上下缠着的绷带后,面上的笑却是柔了下来,声音也变得越发的轻。
“我本来应该早点去找你的,但发生了点小意外,在医院待了一会,所以”
林瑜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将最后两个字咽进喉咙里。
赵之禾却是始终未发一言,就像是面前只站了一堵空气一样,面上没有丝毫的起伏。
“阿禾你理理我吗~一直不说话,我会”
他撒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声截断了。
“你想让我说什么,说你没死成,我很遗憾,还是说什么”
赵之禾看了他一眼,转身将倒在地板上的凳子扶了起来。
他拍着上面蹭到的灰,头也不回地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