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他前脚刚踏出门口,宋澜玉的声音又堪堪从后面飘了出来。
“今天会回来很晚吗?”
赵之禾朝后看了过去,宋澜玉正穿着那身他多买回来的一件黄色猫咪围裙,站在灶台边上看着他。
他似乎很久没有见过宋澜玉穿实验服的样子了,倒是见他穿着围裙的样子比较多。
多到赵之禾甚至都快忘了宋澜玉和他第一次见面时,那张冷漠疏离的脸。
他还记得
对方第一次见他,好像就一手刀将他劈晕了过去。
而现在的宋澜玉,却穿着那身看上去有些幼稚的围裙笑着问他“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这两幅画面放在一起,就像是两幅截然不同的惊悚抽象画,说不出的古怪。
似是他望着对方的时间很久,宋澜玉才低声补了一句。
“我记得你昨天说过,想喝奶油汤,如果放晚了的话,这个天气可能容易变质。”
他的那张笑脸让赵之禾说不出别的拒绝的话,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好。”
宋澜玉笑了下,眯起眼睛也学着他的音调回复了他。
“那我等你回来。”
*
赵之禾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他今天因为易铮那傻逼的事,和Kavin他们跑了一天。
末了还接到了林创方面的电话,说是后天要约他们吃饭。
一来一回之下,加上带着翁鑫跑场地,他整个人脑子里都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计划书。
直到陈婉提醒他可以下班了的时候,赵之禾才猛地发现已经十二点了。
而他,没有买菜,也没有给宋澜玉打电话。
他的手机自始至终都很安静,静得像是一只被割了舌头的雀。
*
他打车跑了最后一家夜营的超市,最终好不容易找到了明天需要的菜。
但菜看着已经有点不新鲜了,赵之禾想了想,还是没有买下老板决定低价卖给他的菜,两手空空地便回了房间。
除了自己熬夜的时候,宋澜玉其实一直睡得很早。
他的作息规律的要命,简直就像是一架上好了发条的机器。
为了不吵醒对方,赵之禾开门时的动作很轻。
可等他轻轻合上门的那刻,方才还暗着的灯却“啪嗒”一声被打开了。
四周突然大亮的灯烘烤在他的身上,他两手空空,像是个赤手空拳被拱上刑架的犯人。
宋澜玉站在开关的旁边,像极了一道被光扭曲的瘦长影子。
赵之禾原以为他要生气,但宋澜玉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声问了一句话。
“你吃过饭了吗,之禾?”
那张围裙上的猫脸在光影的扭曲下,看上去像是被活活撕成了两半。
*
宋澜玉没有因为他的出尔反尔而生气,甚至依旧为他温好了那杯牛奶。
对方像是个没脾气的面人,反倒是让赵之禾不自在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喝完那杯牛奶,刚试图就着早上“梦游”的事为引子,和对方说上几句,就听宋澜玉轻声和他说。
“之禾后天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