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辆却是易铮开的最久的一辆,从十七岁起就再也没有换过,也很少糟践它去玩那些盘山比赛,供的像个宝贝。
其实这辆凯塞维斯相较于其他动辄上千万的车来讲,并不算贵,甚至待在那一片花里胡哨的车库里还显得有些平平无奇,看起来和普通走在路上的车没什么两眼,还有些廉价。
中规中矩的颜色,中规中矩的性能,中规中矩的价格挑不出一点出彩之处。
这辆车以前的主人理所当然的不是他,毕竟以易铮挑剔的眼界,他根本就看不上这种过于平庸的跑车。
但赵之禾的目光却像是嵌在上面似的拔不下来。
那是赵之禾第一次和他去参加赛车比赛,盛夏的天里,赵之禾叼着一根冰棍,穿着再为普通不过的大白T靠在易铮的新车上。
一截白皙的颈子在烈阳照射下躺着细汗,但本人却像是瞧不着热似的,兴致勃勃地看着那辆车的方向。
车的主人是个不错的赛手,家里也有钱,据说是上届的冠军。
就是买车的眼光不怎么样,车的品质也比易铮新拿下的那辆次了不知道几层,但赵之禾就是着了魔似地出奇的喜欢那辆车。
易铮穿着那身有些闷的红色赛车服,一从准备室出来就把头盔摘了下来。
热腾腾的气熏得他烦得要吃人,顶着一头汗就使坏似地往赵之禾脖子上贴。
他手自然地环上了青年的腰,赵之禾却是瞧也没瞧他,一直盯着那车的方向看。
易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那车手不怎么好看的脸
所以他顺理成章地将赵之禾的冰棍咬下了一大半,嘎吱嘎吱嚼进了嘴里
“你有病啊,两块的冰棍你都抢?”
“那么丑的男的,你还看呢?”
易铮不理解赵之禾拒绝了自己要带他去吃冰沙的请求,反而在黑心店家那翻箱倒柜找便宜冰棍的目的,所以他格外地看不惯那只冰棍。
当然,他现在更看不惯那个长得像只鲶鱼的丑八怪车手。
不过念在赵之禾陪他来比赛都份上,易铮还是答应赔他那一箱廉价冰棍。
对方的脸色才缓了下来,吃着赚到的冰棍,才和他唠起了嗑。
“那辆车是什么牌子?”
“不认识,太丑了没注意看。”
赵之禾似是白了他一眼,继续嚼起了那根冰棍,但眼神还是没有从那辆车身上离开。
易铮瞥了他一眼,便将点着他肩膀的头慢慢挪了起来,转着手里的头盔,在朋友的呼喊声中上了自己的车。
“赵之禾。”
上车前,易铮喊了赵之禾一声。
便见赵之禾缓缓转头看向了他,将一颗巧克力甩进了他的副驾上,随意地挥了挥手,笑得肆意。
“加油啊,少爷。”
在那场比赛的最后一个S弯,易铮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猛地提速。
在半个车身都荡出悬崖半边的情况下,险险擦过了那个鲶鱼脸的车,拿下了那个车手的钥匙。
等赵之禾冲上来骂完他“傻逼”之后,易铮才将那把车钥匙甩到了赵之禾的手上。
在对方怔愣的眼神中,一脸不咸不淡。
“不是想知道什么车吗,他过户给你不就知道了。”
赵之禾那时捧着钥匙的样子很呆,看上去像只犯了别扭的猫,爪子露了一半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易铮觉得好玩,便下意识凑上前了几步,但等他站到人面前了,又有些懵懂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最后,他死劲地掐了把赵之禾的脸,像是报复刚刚那句骂他的话。
拿着钥匙的赵之禾罕见地没骂他,易铮知道赵之禾是真的很喜欢那辆老旧的车,喜欢到
以至于他第一次教他开车都是在那辆平凡的凯塞维斯上,赵之禾第一次上路的时候脸上的兴奋似是要在空气中溢出来,坐在副驾上的易铮便嚼着那支作为学费的巧克力棒问他。
“你喜欢这破车什么?”
“什么叫破车,这车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