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融的暖风被调得很小,随着那只温柔的手在他的发间穿梭着,像是春日里打在面上的第一朵柳絮。
软软的
“你经常帮别人吹头发吗?”
他擅长没话找话和尴尬,手拨拉着宋澜玉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本书,是某个不认识的语种,赵之禾看不懂。
那些字像是虫在书上爬,书侧却写满了宋澜玉漂亮锐利的字迹,赵之禾也看不懂。
宋澜玉真厉害。
“没,我只给自己吹过。”
“你自己吹?”
赵之禾有些讶异,他还以为想宋澜玉这种少爷,饭都是要佣人喂到嘴边的。
“嗯,佣人怕弄掉我的头发,我的母亲会生气。”
“那你从小就留这么长?吹着岂不是手要累死了。”
“总是会干的。”
赵之禾“哦”了一声,将书翻过一页,过了片刻后才斟酌着回道。
“那你好辛苦澜玉,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怎么会这算不上委屈,只是很小的事。”
“怎么算不上,吹风机很重,小孩一直举着本来就很累,还要担心大人会不会说你。”
赵之禾说到这顿了下,似是意识到提到对方的长辈不太合适,便调转了话头。
“委屈就是委屈,不分什么大小,没道理因为是小事,就算不上委屈。
是你太懂事了,不代表对你做这些事的人就是对的。”
温柔的夜灯照在赵之禾的侧脸上,吹风机吐出的融融暖风打在他光洁的后颈上,将那束已经干了的头发轻轻吹开。
宋澜玉的手顿了一下,连带着空气里一时之间也只剩下吹风机不大的声音。
赵之禾看着书上的文字静静地看着书,见他不出声,刚要回头,一只手却是抚上他的头顶轻轻摸了摸。
“那阿禾呢?”
“”
“阿禾有受委屈吗?”
窗外的雨密了起来,时不时还能听见雨滴打落在叶片上的声音,沙沙——
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地响着,拽着时间的针脚走的很慢。
过了半晌,赵之禾才捡回了自己的声音,笑着调侃道。
“我有什么受委屈的,又不是小孩子了。阿Sir,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委屈。”
他用着港式腔,调侃着这个听不懂的联邦主角,带着股慵懒洒脱的意味,把宋澜玉成功逗笑了。
但那双手依旧没有离开他的头顶,只是温柔地一下下摸着。
“可作为大人的之禾,好像受了委屈。”
宋澜玉的影子慢慢靠近了他,隔着手背,在赵之禾看不见的角落,轻轻吻了下来。
“委屈也不分年龄,更何况,阿禾你在伤心,我看得出来。”
他歪着头,轻声问道。
“要我抱抱你吗?”
没有得到答案的宋澜玉,轻轻站了起来。
可他刚转身,后背却是被人轻轻抵了上去。
他像是个木偶被拧住了发条,停留在远处的鱼,终像是看到了这处的饵料,缓缓游了过来
他听见赵之禾的声音在身后慢慢响起,透着些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