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疗养院真的有在用心治妹妹的病——”
“她在五六年前就应该好了,哪会等到现在呢?”
“啪——啪——”
远处的礼花声蓦地在空中乍响,充满童趣的音乐裹挟着孩童的笑声,却是让赵之禾感觉到手脚一阵发冷。
他渐渐琢磨出了一些不对味,而林煜晟则继续说了下去。
“阿禾,那个疗养院易家可有着不少的股份,你说为什么阿媛的病是拖到现在,才有的好转迹象呢?”
林煜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下了那个滑稽的手套,轻轻拉住了赵之禾的小指,一点点地磨。
“有人不想让她太快好呗”
“阿禾好笨哦。”
他拉起赵之禾的手,趁他不注意,轻轻吻了吻他发白的指节,暧昧地吮了下。
*
“你妹妹病得挺严重的吧,你问我多久能治好?我也不知道啊。”
“疗养院那边是易笙在管,我妈也住那。”
“不过医生都是医疗部的高级专家,易笙掏着钱养他们,不会让他们吃干饭的,放心。”
“你妹妹很快就会好了,又不是什么大病。”
年幼的易铮不耐烦地将头埋进了他的脖子里,像小狗一样地往他衣服里拱,不怎么服气地回着他的问题。
易铮向来不喜欢赵之禾在他的面前提赵之媛,赵之禾也不喜欢对方用那种语气谈论自己的妹妹。
他问过易铮几次,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之后赵之禾便也不想和他再说了。
所以,他接下了米莉亚那里给易笙送咖啡的活。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赵之禾每天都会默不作声地给易笙擦干净他的凳子,提前往餐盘里添上一块他昨天省下来的饼干。
他做这些的时候从未碰到过易笙,连带着留下的饼干,也会在第二天被原分不动的送进垃圾桶。
但赵之禾依旧每天坚持着碰运气,只不过为了那块饼干不被浪费。
赵之禾特意为米莉亚小姐要了一束白桔梗,拿着便利贴贴在了饼干的旁边。
“请放回厨房就好。”
那样,他还可以把易笙不要的饼干继续吃掉。
而在第三个月后的某天,赵之禾在厨房里没有再见到那束黏着花的饼干。
但却在第二天的书房,见到了提前回来的易笙。
他很少在这所宅院里见到他真正的主人,虽然说外甥肖舅,但凭心而论,易铮和易笙长得一点都不像。
易笙像是拍在霜里的月亮,连带着头发丝都带着一丝不尽人意的冰冷,赵之禾甚至想象不出那张脸如果笑了会是什么模样。
那天,他端着咖啡进去时,易笙正意外地坐在椅子上处理政务。
他将盘子放在旁边后,便磨蹭着没走,静静地站在旁边装雕像。
果不其然,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睛便朝他扫了过来。
那时,无论是相较于嘴贱心软的易铮,还是时刻都笑眯眯逗他开心的易敛而言。
赵之禾可以说是最讨厌易笙。
不仅是因为他像进货一样,把自己从赵顺义那里买了回来。
更是因为他讨厌易笙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但为了妹妹的病情,赵之禾还是问了出来。
他那时候的个子很矮,只和桌子差不多高,却仍记得易笙那时的一句话。
“你觉得我很闲吗?”
于是,易铮口中的那些专家,治这个不算是难题的病,一治就治了1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