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方也难得识相地推说了几句昨天没休息好,便将所有的活交给了周芸,自己只在旁边腆着一张笑脸,全做陪宾。
被他冷待的易铮,出乎赵之禾意料的没有撂挑子走人,只是将拳头握得咯咯直响,最后在赵之禾冷淡的注视下冷笑了一声。
和林煜晟一左一右坐在了赵之禾旁边,只面色森然地盯着他瞧。
尽管赵之禾从头到尾都没给他一个眼神
易铮中途打断过他们几次,才算好不容易让赵之禾的视线落回到了他的身上,但那里面的神采依旧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在赵之禾说完那番话后,易铮罕见地没有再提过要和赵之禾抢那块地的意思。
只时不时插一句,质疑林创和融拓定下的合同里面有霸王条框,说的周芸每每很尴尬。
只能将询问的视线投向一直坐在旁边,用筷子给赵之禾夹菜的林煜晟身上。
林煜晟在赵之禾挥开他的手后也不恼,在将螃蟹夹到自己的盘子里剔好后,又自然地将蟹肉夹到了对方的盘子里。
即使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筷子,却依旧不妨碍林煜晟一个人在那里剔得开心,甚至还越发的上头。
“合同有什么的,阿禾有不喜欢的地方直接改不就行了。左右我们又不和阿禾抢什么,大家一起做生意,不就是为了和和美美吗?对吧,二伯。”
他无聊地用螃蟹肉在赵之禾的盘子里摆出了一个“hellokitty”的图案,林淮城那里刚点头应和了几句“应该的”。
赵之禾面前的盘子就被旁边的一只手抽走了,直接像倒垃圾一样,倒到了旁边的空盘。
“胃寒吃什么螃蟹。”
易铮嗤笑了一声,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根烟,含在了唇上,伸着手就要去摸赵之禾最常放打火机的位置。
可还没等他摸个空,手就被赵之禾攥住了。
“出去抽。”
对方没看他,只是在和周芸说话的间隙,抽空回了这么一句。
“不要,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的谁”
易铮看了眼那只手,嘴里那个字眼还没漫出来。
从后面端着蟹肉,正往自己座位走的林煜晟,手就不小心一抖,将泛着腥味的海鲜劈里啪啦地倒了他满头
“艹!”
面对着顿时从位置上站起来的人,林煜晟只是将差点掉在赵之禾身上的蟹肉打开。
过了会,才故作惊讶的“啊”了一声,笑吟吟地看向了正目光如刀的易铮脸上。
“抱歉啊,阿铮,没注意,你头长得有些大,我没看见路,撞到椅子了。”
原本谈笑风生的饭桌顿时安静了下来,除了赵之禾外的所有人,都将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从方才起就针尖对麦芒的两人。
易铮从小到大哪受过这门子气,原本这段时间不得已的禁闭就已经让他满肚子堆火。
可偏偏林煜晟这个被他差点打死的贱人,还敢在赵之禾面前乱晃,甚至不要命地煽风点火。
椅子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倒在了地上,在他一把攥住林煜晟的领子的时候,对方还朝他挑衅地挑了挑眉。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叫嚣,他和我躺在”
两人的动作激得桌椅板凳一堆乱响,林创的人见两位含着金汤匙的少爷马上要打起来。
当即一个个都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要去拦架,却是被一声冷到极致的声音呵在了原地。
“滚出去。”
赵之禾说这话时坐得脊背挺直,声音极淡,却像是惊雷一般打在了两个人的耳边。
易铮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赵之禾,似是没想到他居然敢对自己说出这三个字。
“赵”
“你再犯病,我就直接给易笙打电话,大不了我陪你一起玩完。”
他说这话时没什么情绪,但赵之禾的语气越是平静,易铮却越觉得自己难受委屈的要命。
“你好样的,赵之禾。”
他磨了半天的牙,双眼通红地望着赵之禾,指节处已经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