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禾没反应过来,便看着小男孩呆了下,那男孩就绕着他走了几圈,似是确定了什么,才认真地说道。
“我好像在姐姐的手机里见过你的,那个姐姐好凶!
上次我和爸爸差点被关在电梯外面了,姐姐都不理爸爸。”
男孩当时只和他说完这一句话,没等赵之禾再问,他便被一个打扮知性的女人叫走了。
临走前他还和赵之禾挥着手告别,说是下次还要给他送好吃的枣子。
那件小插曲也就被赵之禾当作了小男孩认错了人处理,听着陈婉刚才的那句话,他竟是突然就想起了这件事来。
窗外的雨刚听,留在窗沿上的雨珠正滴答滴答地往下坠着。
院子里蒙着一层刚刚升起的雾,颜色带着股化学物质特有的黄色。
赵之禾便歇了开窗通风的想法,在房间里打起了电话。
赵之媛的事他不能直接去找易敛,那和自爆没什么两样。
可他自己又实在不认识这方面机构的人脉,林煜晟那
可信度存疑。
他有想过要不要找宋澜玉帮忙的事,但是宋澜玉实在是帮了他太多,多到赵之禾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虽然宋澜玉和他是朋友,但是人情关系都是你来我往。
赵之禾不习惯一味地向对方索取,而且宋澜玉最近很忙,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再麻烦对方。
所以他还是想就着赵之媛的病历先看看,到时候去问问卢瑟,看他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人。
想到这,他就给苏雁琬打去了电话。
接了电话的苏雁琬似乎有些讶异,她小心翼翼地关心了赵之禾几句,又聊了赵之焕最近的拉小提琴被老师表扬了的事。
最后甚至还试探着提了几句他的父亲最近和旧友赚到了钱,回来的时候买了几瓶昂贵的红酒,包装袋上都贴着金边。
赵之禾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苏雁琬说完,他才冷不丁地出声道。
“那您呢?”
苏雁琬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赵之禾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便问了一句“什么”。
“妈最近在做什么,你说了赵之焕,甚至还提了赵顺义,那您呢,妈最近有忙什么吗?”
在苏雁琬怀上赵之媛,被翁家弄丢了工作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苏雁琬对着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儿子,也有过一段很疼爱的时光。
她会在下班回来的路上给赵之禾带回一罐牛奶,偶尔还会买下一袋价值昂贵,需要花费她半个月工资的糖。
尽管那时的赵之禾正是换牙的阶段,这些零嘴又贵对孩子还没什么好处,但在送她回来的同事开玩笑地劝上一句。
“这东西多贵啊,小孩吃了还要长蛀牙,还不如买点蔬菜面。”
但意气风发的苏雁琬也只是笑笑,踩着黑色的高跟鞋,甩着利落的短发,无所谓地答道。
“但我儿子爱吃啊。”
“没事,我不让他多吃,小孩子吗,爱吃点甜正常。”
赵之禾那时候很小,但是由于身体里成熟的灵魂,他对于苏雁琬那时候的生活,还是牢牢记在了脑海里。
苏雁琬年纪轻轻就评上了研究院里的青年研究员,手里又很多的大项目,其中一项还获得了联邦基金。
以至于苏雁琬这个名字,在研究院的荣誉榜单上挂了足足一个月。
在一众家世背景显赫的人中,她是唯一一个背景平凡,却以第一名的成绩从林顿学院棘部毕业的学生。
可是当苏雁琬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名单上的时候,却是开除名单。
而她口中的工作,项目,同事也渐渐被那个算不上丈夫的男人,和自小出生在福窝里面的小儿子所取代。
以至于赵之禾问她“你最近做了什么”的时候,苏雁琬只是斟酌着说。
“最近小焕不是要升小学了吗,我在帮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