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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座上的青年一边看着路,一边用余光偷瞄着赵之禾的神情,还不忘可怜兮兮地补充一句。
赵之禾被他问得烦了,便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金黄树影,淡声扔了一句。
“这东西被你的寄坝碰过,一袋子骚味。”
林煜晟笑了一路,在等红绿灯时还凑上来要亲赵之禾。
笑着说他可爱,说那盒子糕点他没碰过,干干净净地装在盒子里。
最终,赵之禾把那盒干干净净的糕点倒在了他的裤子间,栗子泥混着蛋挞的奶香味漫了一车厢,带着星甜的香气。
赵之禾看着林煜晟呆愣的脸,顺手挑起他裤子上的那块栗子泥残渣,抹到了他的嘴上,恶趣味地笑了一下。
“那你留着自个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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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煜晟在饭桌上给赵之禾说完医院相关的事后,就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他自己最近在做什么。
一会卖惨说自己好忙,忙的连找赵之禾聊天的时间都被大大压榨。
一会又说自己的那群叔叔欺负自己,一个二个都害了自己父亲不说,还要霸占他这个可怜的独子的财产。
赵之禾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只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煜晟瞧出了他的走神,便将那盘剃好的鱼肉朝着赵之禾的方向推了过去,说是要出去一趟,去加点菜。
赵之禾没理他,只听着门被关上了。
之后他又吃了几口肉,便盯着那扇精致的工笔海浪屏风看了一会,才慢慢打开了和宋澜玉的聊天框。
上面还停留在上次宋澜玉说是要来接自己的那条消息,而自那之后,宋澜玉就再也没有主动给他发过消息。
可这明明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可是赵之禾还是会隔三岔五地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又想起了那天,宋澜玉顶着一夜的冷风接他回家,在听完自己说要出去住后的表情
宋澜玉那时候的脸就像是一轮被打碎碾烂的月亮,夜晚的酒精遮住了赵之禾的眼睛。
但是他本能地觉得自己那时候不应该在说些什么,宋澜玉的表情似乎就写着这么一句话。
别说了。
可是赵之禾还是借着醉意,又陆陆续续地说了很多,说到最后说到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仿佛只是顺着惯性说了下去。
“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宋澜玉轻声问他。
“澜玉你不是说过让我不要喜欢易铮吗,你说你可能喜欢他。
但这样的话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奇怪吗?”
宋澜玉没有说话,屋里的灯没开,只凭着那轮清冷的月光充当着光源,凉凉地撒在赵之禾的衣服上。
那夜的冷风和宋澜玉抱着他时的温度撞在了一起,洒在赵之禾的身上却是让他觉得犹如沸水一样滚烫。
酒精催发着人不正常的神经,让他就着那些不正常的点点滴滴,说出了这些话。
宋澜玉静静地听着,在开始的那句反问之外,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等赵之禾迷迷糊糊再次看向他的时候,只听宋澜玉问了他一句话。
“什么时候会搬走?”
“过一段时间,不会太久。”
尽管他根本就没找到房子,也不想回原来的宿舍。
“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搬。”
说完这句话之后,宋澜玉接连一天都没有和他说话。
就在赵之禾以为宋澜玉应该是生了气,正在琢磨着,是不是该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一两句的时候,第三天宋澜玉却又一如往常地和他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