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义没什么能力,加上唯一有可能怀着他儿子的情妇不知所踪了一个月,急得他嘴里冒了两个大泡,养出来的那点肥油当即就被扒了个干净。
这种折磨似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月,就当林淮义人不人鬼不鬼地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
就见着他那个不怎么瞧的上的侄子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翘着腿拿着游戏机。
周边那些最近对他颇为怠慢的职员,倒是一溜烟都恭恭敬敬地站在林煜晟的旁边。
一间屋子挤了这么多人倒是出奇的安静,只有林煜晟手里那把游戏机滴滴直响。
室内开着的暖气吹得林淮义浑身发凉,他已经忘了那天林煜晟给他说了什么。
只依稀记得对方走前似乎朝他笑了一下,将那把游戏机丢进了他的怀里。
“四叔,您都这个体型了,还是别吃得太多了,容易得病啊。”
说完这句话,两股战战的男人便见青年似是又接起了一个电话,原本森冷的语气顿时带了些黏糊劲,看起来比变脸还快。
那头似是说了什么,自己这个侄子就像瞧不见身后跟着的人似的,快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了,仿佛后头有狼撵他一般。
被众人抛在办公室的新任财政部长先生,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游戏机。
那条已经很长的贪吃蛇不知道何时碰了壁,散成了一堆碎块。
而等他恍恍惚惚地坐会自己的象牙椅时,却是在桌下听到了些许怪异的动静。
随着眼珠机械地朝下翻动,林淮义便看到了自己那个失踪一个月有余的情妇,正被堵着嘴,挺着一个大肚子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那天晕过去的林淮义,之后生了一场大病,不过也总算是让他看清楚了一件事。
一是他头上这个虚衔没有一点屁用,二是不能得罪自己的那位侄子。
人家才是说得上话的人
听完林煜晟的话,林淮义连忙摆了摆手,见对方仍看他,这才磕磕巴巴地将话说出了口。
“也没没什么,就是最近不是在招标吗,我们有很多项目要和军部那边合作。
我看了以前的案宗,照理都是些流程上的事,不能有什么意外,就是今年”
林淮义顿了顿,觑着林煜晟的神色说道。
“嗐,可能就是易大少爷刚接了那边的班子,对流程不太熟悉,事就做的我们这有些难办。”
看着林淮义讪笑的表情,林煜晟思考了半刻,才“哦”了一声。
“你说易铮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煜晟朝水里丢了个糖块,笑了下。
“他在公事上绊你,你就和他说啊,找我做什么。”
他这话把林淮义说傻了,一时之间也没有动静。
但单凭这一句话,他算是明白了林煜晟今天的心情到底有多差。
林煜晟没再说话,又看了几眼手机,脸色算是彻底掉了下来。
直接将面前的人当了空气,头也会回地起身走了人。
就在林淮义不知所措的时候,才遥遥听到了林煜晟临走时丢下的一句话。
“最近记得在办公室待着,别给他找你茬的机会,我会去处理。”
直到门被从外摔上,林淮义才有些瘫软地又坐了回去,那颗狂跳的心总算因为这句话落到了实地
他下意识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人,但这一眼之后,却让他像见了鬼似的站了起来,连滚带爬地甩上了门。
室内。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因着病气,而显得面色有些诡异的苍白。
但他头上却是戴着一头夸张的假发,连带着面上也被画上了颇具女性色彩的妆容。
站在门口处看去,还能依稀见到病床正上方的天花板贴着一张照片。
是一张女人的照片,正好对着男人眼睛的位置。
就像是为了确保让他睁眼的时候,永远能够第一眼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