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在电源键上的手一愣,开口时却已经恢复了正常。
“没什么,是疗养院那里的电话。”
车内安静了一下,宋澜玉没出声,只是静静地坐在这辆与他气质完全不符的二手奥迪里,看着赵之禾。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黏在眼白的中心位置,许久未动。
赵之禾将手机放了回去,这才面色平静地看向了宋澜玉脖子上那道近乎淤紫的掐痕上,斟酌着开口。
“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他扭动了车钥匙,但宋澜玉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意。
“送我回寝室吧,之禾。我是自己跑出来的,母亲正在气头上,现在不适合和他们见面。”
听他提到“母亲”,赵之禾的头就又抽疼了起来。
“易铮他算了,我先送你回寝室,找医生看看吧。”
赵之禾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死也没想到易铮能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宋澜玉母亲那。
还委婉地表述了宋澜玉喜欢男人,而那个男人还刚好是他易铮的事。
结果那位宋先生还没说什么,宋太太却是发了顿大脾气,直接带着人闯到了宴会厅里。
易铮和宋澜玉挨在一起的座位就像是铁证似的,以至于宋夫人身边的那群保镖客客气气地将宋澜玉“请”了回去。
“你不是说我喜欢他吗?我喜欢他这事,让他爸妈知道有什么不对吗?阿禾?”
赵之禾被易铮那句似笑非笑的话,堵得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后来的场景太乱,不知怎么的,易铮就和宋澜玉扯在了一起。
宋澜玉那副体格,无论从哪看都不像是能打得过易铮的样子。
等赵之禾反应过来的时候,易铮的手就已经掐上了宋澜玉的脖子,倒害的他一个刚宿醉醒过来不久的人去拉架。
“虽然我听不懂你说的那个任务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阿禾,你要觉得麻烦怎么不早和我说。”
赵之禾掰着他的手,却听易铮轻描淡写道。
“把他弄死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他死了,你的任务不就自动完成了。”
易铮笑着提出了他自认为最完美的解决方法,喜得赵之禾简直想拍手夸他一句脑残。
他伸手去扯易铮,就见对方冷冷地看过来一眼,却是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反攥住了他的胳膊,脸上笑得温柔。
“别急,你在这看着。”
那个笑很熟悉,易铮第一次爬树给他掏鸟蛋时也是这么笑的。
刚从树上摔下来的青年嘴里骂着,却在手再次摸上树干之前,突然鬼使神差地扭头看向了盘腿坐在地上,嘴里叼着草根,正无聊拨弄着自己战利品的赵之禾。
“你在这看着!”
易铮那时候的笑也是这样,只不过这回他掏的不是鸟蛋,而是别人的脖子。
赵之禾也没想到,这个小时候连鸟蛋都掏不下来几颗的人,有一天能当着他的面去掏人家的脖子。
可还没等他甩开易铮的手上前,就见攥着他的那只手一软,面前的人就倒了下去。
而宋澜玉手里的□□,刚好闪过一条“滋滋”的蓝线
*
“你在担心易铮吗?之禾。”
宋澜玉轻声问着坐在旁边的青年,嗓子似是因为方才的挤压有些不适,带着点喑哑的感觉,使得这个声音听上去较以往更多了几分缱绻。
见赵之禾不答,他就自顾自地接上了自己的话。
“他自己的人已经到了,本来应该是易铮要带你回去的,这下倒也刚好接他。
那把□□的功率只是防身,不会致死。”
宋澜玉耐心地解释了很多,可赵之禾却始终看着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