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他带过来。”
他朝着卢瑟的方向懒懒地指了一下。
*
荇山附近是兰克区少见的人造林区,惟有一条沿山的道路蜿蜒着通向深处。
一路上布着不少卡点与哨所,时不时还能见到荷枪实弹的军士松似地站在哨台上,守着这条通行车辆并不多的道路。
这个地界除了环境好之外其实一无是处,无论是从安全的角度还是路程远近考量,都十分不适合联邦最高的行政者居住。
但易笙就是不顾母亲与下属的劝诫,一意孤行地从易家传承近百年的老宅里搬了出来,在荇山住了下来。
“如果一个家族能单单因为搬家就轻易败落,那这也算是命中注定了,母亲。”
这是这位年轻有为的总统先生,面对母亲的唉声叹气所说的唯一一句话。
面对家主这份没来由的固执,易家便只能满厢不情愿地从那副承载了数百年光阴的祖宅搬了出来,住进了这座全新的庄园。
而因为易家新一代的存在,易家渐渐剥去了岁月在其身上留下的腐朽的蠹蛀外衣,掀开了更为繁盛的一页。
面对着最为鼎盛的现在,渐渐的,也便没有人再去追忆那个存在于过去的“老宅”了
月上中空,一辆打着大灯的吉普风驰电掣地在山路上飞驰着。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让哨岗里新来的卫士当即神色严肃地站了起来,可还没等他出去,就被一旁正盯着屏幕的上司拦了一下。
“放行吧,是少将的车。”
卫士一愣,却很快站直了身子,正声应了一句“是”。
而就在这片刻的功夫,那辆车便已毫不减速地到了卡点,在挡杆抬上去的一瞬间,便听一阵轰鸣声过,车子顿时没了影。
“这是怎么了?以前就算吵架了,也不这样啊。”
资历较老的中年男人看了眼车辆离开的方向,心思莫名地嘀咕了一句。
他回头看见还敬着礼,满脸兴奋地注视着车辆离开方向的新人,控制不住地笑了一声。
“人都走了,你还望着干什么,我们这位小少爷向来不在乎这个的。”
那卫士被他说的闹了个大红脸,憨直地“嗯”了一声,便又板正地坐了回去。
男人觑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你是特兵营回来的?”
那人愣了下,随即又站了起来,中气十足地喊了声“是”,激动地补充道。
“我是今年的,和少将一届的,来这也是为了少将!”
“哦这样啊。”
那怪不得了。
得,又是一个被面上功夫哄过去的大头兵。
中年人只是笑着,却是没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他只看着自个旁边的卫士又严正以待地坐了下来,似乎刚才见到的那一面让这人的精神更抖擞了一点。
年轻人眼神如炬地定着漆黑一片的车道,仿佛下一秒就能扛起。枪,打死几个根本就不会来的匪徒。
唉——
相较于一旁打了鸡血的卫士,中年人却是苦大仇深地掏出了手机,和老宅那里发去了消息。
【准备一下吧,今晚估计之禾少爷也回来了。】
*
接到了信的老管家没有惊动任何人,带着人提前候在了门口,可易铮的车来的还是比他想的快很多。
守在门卫亭的人被照过来的大灯晃了眼,手下的动作慢了些,差点让易铮的车撞到杆上,他当即就白了脸。
男人晃着腿要下来请罪,但那车却是停都没停就开了进去,带着股风风火火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