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要被抓了,你信不信。”
那天的夕阳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猫叫结束,易铮被赵之禾拉着去打了狂犬疫苗。
那只猫在易家养了一段时间,赵之禾看上去很喜欢它,甚至偶尔会问米莉亚要做剩的食材自己给它煮鸡胸肉吃。
休息的时候,他蹲在房子里能和它一玩就玩一下午。
易铮虽然有点不爽,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只偷偷告诉米莉亚,让她别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免得这只肥猫被易老太太扫地出门。
因着赵之禾的态度,易铮有时候也会买一点猫罐头去施舍这只对他没有好脸,只知道讨好赵之禾的太监猫。
可就在他像往常一样提溜着一袋罐头打算去猫房找赵之禾的时候,却发现向来在这里待着的人不见了,连带着这只太监猫的东西也都不见了。
他挠着脖子上起的疹子就去找了米莉亚,最后是在那片草地上找到的赵之禾。
赵之禾还像是捡到那只猫的时候一样,坐在那棵树下在看书,风吹在他的身上,撩起了他那件灰色的运动外套。
赵之禾总是喜欢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易铮看着他那满屋子的小说就觉得头大,从来也不看。
但他还是瞥了眼赵之禾,将猫的东西扔在了旁边,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问他。
“那个谄媚你的太监呢?今天又去打针了?”
赵之禾似乎对他口里将一只猫叫做太监的行为十分不满,蹙着眉从书里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应道。
“我找班里的舒颜领养它了,今天刚接走。”
易铮拔着草的动作一愣,皱了下眉,想着舒颜又是哪根葱。
过了半晌才从脑子里掏出了“领养”两个字,他蹙着眉不知想起了什么,就要站起来。
“领养?你不是挺喜欢那个猫吗?米莉亚告诉老太太了?我”
“你不是对猫过敏吗。”
在秋日的微风下,赵之禾将书放在了旁边,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才抬头对发着呆的人随口说道。
他说的很自然,仿佛这件事再正常不过。
“帮我看着书,米莉亚叫我帮她看烤箱来着。”
随着面前的人拍了拍身上的草,从易铮身边走过。
他才缓过神,下意识挠了挠自己昨天才擦完药的脖子。
易铮坐在原地愣了下,仍由风掀着他的头发乱飞。
直到手被吹得有些麻,他才鬼使神差地看向了赵之禾那本还摊在地上的书。
一片红色的枫叶被赵之禾放在了书页的中间,那叶子上还带着点缺口,遮了一大片字。
字带着纸页被秋天的太阳烤的焦黄,翻着新书特有的纸墨气,偶尔也会粘在赵之禾身上的纸墨气。
那是第一次,易铮讨厌的小说,属于赵之禾的小说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远处赵之禾似是在喊他,易铮突然觉得手里一烫,那片泛着秋意的枫叶好像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颗微弱的火星,被他合在了书里,将那行字燃尽烧透。
*
易铮的手被指尖烟蒂掉下来的残灰燎了一下,他的手指抖了抖,这才回神看见了正在他脚下蹲着的小苗。
那只狗不知道又从那里叼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他的鞋上放。
易铮蹲下身要去掸,却是在拍开的瞬间,看见了一片枯黄的枫叶。
那片叶子被小苗的口水晕湿了,已经卷了边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易铮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很久,直到手快要被外面的冷气冻透了,这才蜷了蜷手指,将它从自己的脚边弹开。
“一会进去不许叫。”
易铮在温热的狗头上搓了几把,缓缓直起了腰,带着它踩着吱呀的雪往里走。
“你哥要是醒了,就把你做狗肉火锅,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