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铮你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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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铮最终还是没有被赵之禾驱逐出自己的领地,赵之禾索性就当看不见躺在毯子上的人,连当天晚上要处理的工作都挪到了第二天,九点就关了灯。
而被当做空气的易铮也毫无怨言,在主动找赵之禾聊了几句无果后,竟也安分地保持了沉默。
外面的雪下的又大了起来,风裹着树枝一下下往窗户上撞,声音很大。
易铮一直没有睡,伴着呼啸的风声,环手垫在脑后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直到听到了床上的动静,他才缓缓坐了起来,看了床上缩在被子里的人一眼,掀开被子轻轻出了门。
厨房里的灯还亮着,米莉亚正顶着灯织着手里的毛衣,见他过来也不惊讶,打了声招呼就去拿温在蒸笼里的汤。
“辛苦了,去睡吧。”
男人对她随口说了一句。
米莉亚笑着摇了摇头,又犹疑地朝赵之禾的房间看了一眼,皱着眉问道。
“阿禾又做噩梦了吗?”
她见易铮端着盘子微微点头,才有些迟疑地说。
“这孩子怎么总是雪天睡不好觉,小时候就这样,要我说还是得看看,总这样也不行。”
“算了,他不喜欢医院,死要面子。”
易铮用手背碰了碰碗壁的温度,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最终一字未发。
只临走时顿下了步子,将兜里私下配的那把钥匙给了米莉亚。
“帮我保管一下,我得出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看着,要是实在不行就在他睡前给他喝算了。”
易铮将钥匙递到了米莉亚的手里,才小声嘀咕了一句“麻烦死了”,米莉亚接下钥匙也不说话,就看着他笑。
她笑得易铮不自在,索性也不再和这个眼角多了几道细纹的女人多说些什么,转头进了卧室。
只一会的功夫,赵之禾已经把头钻进了被子里,从外面只看得见一个鼓起的大包在床中央。
易铮将人从里面拨了出来,费劲心思往里面灌了几口汤后,才将碗放好,掀开被子自己钻了进去,将人抱进了怀里。
赵之禾的呼吸不算均匀,脸也因为方才被被子捂着蹙着眉。
易铮看着他,突然就伸手将他蹙起的眉往两边拉了拉。
在人有反应之前,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睡觉。”
赵之禾嘴里又在嘀咕着什么,他听不清就凑近了些,然后就听见赵之禾在骂他
“睡觉!”
*
周乐最近的工作清闲了很多,他是个心理医生,却也是私人医生。
客户已经将近半年没找他了,但是工资却还是照常给。
周乐没结婚,也没生孩子,才刚结束一趟海边度假回了联邦。
他一如往常拎着公文包,结束了一天的摸鱼,回家后率先换了鞋,习惯性地没开灯就哼着歌往卧室走。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着“啪叽啪叽”的声音,可除此之外,却是多出了一点别的声音。
像是倒水声
很轻,但的确存在。
他向前走了几步,可那种声音却是更明显了。
周乐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各种鬼故事几乎瞬间在他脑子里炸开,催促着他的手一把按下了开关
灯光乍亮的瞬间,坐在他客厅藤椅上的人,便将视线从窗外转了回来。
那人面前还放着一壶刚泡好不久的茶,闻味道应该是他家最好的那款,他自己都是舍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