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撬成功
周乐觉得自己平滑的大脑皮层需要一定的反应时间,才能处理有钱人之间的弯弯绕绕。
但他处理了半天,还是没处理完毕。
而宋澜玉就像是以前一样,似乎只是来找他这个情绪垃圾桶日常打卡,而丝毫没有询问意见的意思。
“我只是困惑,他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
窗外的风带起青年垂在胸前的长发,清冷的光打在他袖口的银制袖扣上,泛着晃人眼球的光。
“他很善良,可以为了累赘的亲人抛下一下明显更重要的事。读书做学术的天赋也很好,却为了家里转身去做了生意,明明是那种性格,却意外地又和商界的那些人处的惯,赚了不少钱。”
向来不愿和他吐露关于那位“恋人”过多事的男人,今天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拉着他在大冷天里聊天。
周乐想,这个人今天可能不是伤心。
是气疯了。
想到这,他不由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端着茶的手腕都微微绷紧,面上摆着一个僵硬的笑,听着对方兴趣不减地夸耀他那位爱人。
“生意上我们出了争执,所以他和我生了气,索性那么挣钱的生意也不要了,转头搭上了周青野的人,现在在军部做军官做的风生水起。”
“很很厉害。”
周乐适时补了一句,宋澜玉敛眉看了他一眼,只是笑了一下。
“对啊很厉害很厉害,厉害到我都不知道该给他什么了。”
“你说,他是不是很讨人喜欢。”
他转着茶匙,泛着苦香的茶汤被那只精致的勺子激起一圈圈细纹,甚至溅出了一点在外面,这是一个以青年的教养从不会出现的堪称粗鲁的动作。
周乐咽了咽口水,就着这古怪的气氛鬼使神差地就开了口。
“可能”
“您给的他不想要吧。”
茶匙碰在杯壁上的声音一顿,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挂在墙上的机械表“咔哒咔哒”地响,让周乐觉得那就像是刽子手的脚步。
“恋爱虽然我没谈过但总归不是一个人的事吧哈哈哈。”
宋澜玉更沉默了,那种沉默就像是一滩不会动,但是却又不停上涨的水,几乎要将人淹死。
不过好在掌控着水龙头的人,下一秒按下了暂停键。
“什么意思。”
“就是我觉得您该换个方式?”
*
赵之禾醒来的时候,地上的地铺已经收拾干净了,房间里安安静静地就像是从没人来过一样。
易铮已经不在了,只有空气中残存的那点味道标志着这个人曾经来过。
但却是不再像以前一大早要赖在床上很久,还要箍着他一起睡的赖皮狗样。
这种史诗级的进步就像是智人学会了使用工具,迈向了人类进化的一部分,且骄傲地在草堆里搓出了第一撮火苗。
赵之禾在床上醒了醒神,又在窗户边吹了半晌,才将深沉的睡意从身上吹出去了一些。
等他换好衣服,吃完早饭准备出门的时候,昨晚刚在他面前驾到的闵管家,就再一次喊住了他。
“之禾少爷。”
赵之禾循着声看向楼梯上的老人,见对方看自己,便敞着门等着对方的下文。
老人见他往过来,便清了下嗓子,客气道。
“家主说您这个星期不用去军部了,和他一起在家中处理一些政务,周老将”
“啪——”
话音未落,方才还敞开的门就已经被关上了。
门外适时传来了年轻男人撒娇打趣的声音,只不过一会的功夫,车子启动的声音就像是一击巴掌,将闵管家扇了个半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