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穿着袜子一下下踢着墙,想尽一切办法给旁边的男人制造着噪音,以求对方能够将自己赶出去。
而易笙活脱脱就像是一个聋子,对赵之禾的所有动静视若无睹,只是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易笙盯着文件想政事,赵之禾盯着墙想易笙的一百种死法。
直到赵之禾支撑不住,微微活动了下腿的时候,门口才传来了三道轻轻的敲门声。
而出乎赵之禾意料的是,易笙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叫人进来,只是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亲自起身开门拿了东西进来。
赵之禾活动完自己酸痛的腿,就继续用脚踢着墙。
而墙上那片只映着他的影子,就是在那时蓦地大了起来,将它的影子包了进去。
“去坐沙发上吃,不要弄脏我的地毯。”
这冷不丁响起来的声音吓了赵之禾一大跳,本来就酸着的腿差点带着他坐到地上。
可一只有力的大手却像揪鸡仔似的,将他的领子一提。
直到见他站稳后,男人才松开了手,仿佛没看见似的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赵之禾朝着木桌上随便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那里正放着一盘不该出现在易家的肉松蛋糕,在氤氲着的蜂蜜水热气中显得亮晶晶的,浑身上下逗写满了“我很好吃”的意思。
他却只是看了一眼就撇过了头,刚要冷笑着说自己不稀罕,肚子就响起了一道“咕噜噜”的声音。
赵之禾:
他在原地用袜子擦了会地毯,最终默不作声地走了过去,一脚踩在了易笙珍贵的小牛皮沙发上
“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家?”
或许是那一盘肉松蛋糕的功劳,赵之禾再开口时,语气难得没有那么冲了。
但易笙却是在听完这一句话后,头一次放下了手里的笔看向了他。
“这就是你的家,你最好快点习惯。”
赵之禾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打得愣了一下,当即在沙发上站了起来,做出了个让易老太太看见会一翻白眼撅过去的举动。
“啪嗒——”
那杯蜂蜜水被扫到了地上,最终还是将易笙的地毯弄脏了。
*
“啪嗒——”
筷子被人掷到了桌上,易笙拿起纸巾擦了下嘴,绕过易笙笑盈盈的目光望向了赵之禾。
“从明天起,你每天晚上来我书房,不来的话以后也不用去军部了。”
他说完这句话,也不等赵之禾的反应如何,就径直拉开椅子离开了餐桌。
虽然这个时间诡异的从闵管家嘴里的一天变成了晚上,但赵之禾的脸色依旧称不上好看。
他琢磨不清易笙叫他过去到底要干嘛,如果说是因为易铮出了差,需要他代替易铮来回报军部那里的动向的话。
怎么着也不用每天都去,凭白相看两生厌。
再说了,他哪来的火星时间去看易笙那张死人脸。
赵之禾不耐地“啧”了一声,随即冷着脸转头望向了易敛。
“他找我干什么。”
这话问的理直气壮。
易敛似是没有想到赵之禾会直接问自己,那张带着浅浅笑意的脸滞了一下。
随后便对上那双眼睛,难得幼稚地眨了眨,明知故问道。
“在问我吗?”
赵之禾嘴角翘了下,实在没什么和这个人多扯几句话的念头,笑了一声。
“不然呢,我问狗吗?”
这反应逗得易敛哈哈大笑,夸张到腰都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