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才想起房子里还有这么一个人,脸上勉强挂着笑。
“你觉得坏了没?”
赵之媛一愣,连忙又转头看向了宋澜玉,朝他“啊啊”地指自己的牙。
然而,与赵之媛满脸希冀相对比的是宋澜玉那张微微蹙眉的脸。
赵之禾就见他睁着眼说瞎话,随手指了指赵之媛自己看不见的大牙处,故作为难地说。
“好像是长了虫牙,阿媛。”
在赵之媛满脸写着“你怎么这样说”的不敢置信眼神中,宋澜玉又笑眯眯地看向了赵之禾,收回了自己指示的手,征求附和般温声问道。
“哥哥觉得呢?”
那两个字像是珠子划过了这人狡猾的舌头,柔得像是春天的泉水烘出来的一壶茶,滑进喉咙里都带着股甘甜。
“明后天不准吃了,阿媛。”
赵之禾没接他的话,却是拍板断了赵之媛明后天的“口粮”。
“哦”
见女孩的兴致不高,宋澜玉就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
“三天变两天了,阿媛要谢谢哥哥啊。”
赵之媛没注意到赵之禾嘴里悄然变化的时间,直到被这么一提醒,她整个人的眼睛才亮了亮,期待地看向了赵之禾。
赵之禾却是没看她,只走到窗边,收拾起她早上刚画完的那堆画纸。
“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这是赵之媛说的最顺的两句话。
*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之禾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赵之媛聊了很多,时不时也会带上宋澜玉一起聊。
房间里的气氛很融洽,楼道里不远就能时不时听见女孩开心的笑声。
直到宋澜玉教完赵之媛应该怎么画兔子后,赵之禾才突然道。
“对了,澜玉,陪我出去拿个东西。”
这话说的突然,但赵之禾的态度随和又泰然,看上去很正常。
沉迷绘画的赵之媛正盯着纸看,没注意到坐在旁边的男人并没动。
赵之禾站在那和宋澜玉面面相觑着,宋澜玉不用想也知道。
这是赵之禾觉得时机合适了,准备收拾收拾帮他滚了。
估计下次这扇门打开,就是赵之禾一个人回来了,顺便给赵之媛带来“他有事先走了”的消息。
宋澜玉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赵之禾,眼里竟是有着几分纵容的意思。
“澜玉”
赵之禾干笑着的脸抽了抽,但宋澜玉依旧微笑着看着他,腿像是长在了床上。
直到赵之禾微笑着走了过来,手刚就揪起对方的袖子。
但下一秒宋澜玉就十分自然的拉住了他的手,像是被他拉了起来的样子。
“好。”
那两只紧紧相握的手就这样一路持续到了门外,还不待赵之禾甩开他,宋澜玉就先一步松开了他。
*
“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对阿媛也没有恶意,只是来看看她。”
他顿了顿,在瞧见赵之禾脸上的讥诮后,有些无奈地笑了下。
“真话。”
赵之禾打量了他一眼,转身就往病房的方向走,而宋澜玉也识趣地没有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