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林煜晟,震惊地望着将过河拆桥这几个字发挥到极致的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前几天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磨着牙,刚准备将一肚子坏水朝面前拦着自己的人发难,就感觉裤脚被撞了一下,让他下意识就低头看了眼。
那有一只大胖狗正扭着身子,从闵管家和门框之间挤了出来。
它的尾巴不耐烦地耷拉着乱甩着,极尽敷衍地将嘴里那罐被它涂了满嘴口水的酸奶丢在了地上,像是不怎么情愿完成了自己讨厌的任务。
不知道是不是林煜晟的错觉,他甚至觉得自己在一只狗的脸上看到了“高傲”与“小人得志”这两个词。
而还没等他弯腰去捡那罐酸奶,就见那狗从他的□□反身一扭,立马判若两狗地撒着欢往赵之禾房间的方向跑。
“小人得志”的狗在赵之禾的房前仰着脖子叫了两嗓子,那扇从不对林煜晟打开的门就主动开了条小缝,他眼睁睁看着那只胖狗钻了进去
林煜晟愣了好久,才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这罐寒酸的酸奶,太阳穴不由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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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煜晟被自家亲舅舅半是“扫地出门”的第二天,以宋家为首的议院派,就向第一法。院提交了某位官员通过非法手段向杰出企业索要赃款的丑闻。
而因为这位官员和易家有着些微妙关系的缘故,“病体苛沉”的易总统就不得不分出一点小心思,去处理手底下蠢人做出的蠢事。
只不过自始至终都没人知道,那份突然塞进议员信箱的举报资料,到底是从哪个地方窜出来的。
尤其是为此多加了一个星期班的新闻口官员,更是将用最恶毒的语言,将递交举报信的人骂了个底朝天。
双方之间针对官员“信任危机”的问题连续骂了三天的新闻发布会,直到暂代父职的宋议员亲自出场指责“某些官员”的失职,财政部才晃晃悠悠地派出了自家企业的代表人打起了圆场。
但无论如何,这场莫名其妙掀起的骂战成功让易笙的病又晚好了半个月。
而作为他最孝顺的外甥,林煜晟连夜给易笙送了一篮子还没有熟的绿香蕉。
说是找来的有效偏方,可以让体虚的人快点痊愈。
不过可惜的是,这篮香蕉最终还是被闵管家按照吩咐,全倒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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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
“他怎么又来了这都第几天了,最近联合军演不是很忙的吗?”
“谁知道啊,翁部长都告到周上将那去了,不照样没什么用吗?”
“你说他今天来干嘛啊,翁部长都被他气得现在十二点才来上班,不会还是”
一屋子的机器泛着蓝绿相接的光,“滴滴答答”的机器运转声混着一群白大褂的闲言碎语,通通涌向了门口刚进来的人。
而赵之禾就像是听不见四周的那些杂声似的,打着哈欠闲庭漫步地推门走了进来,颇为熟练地将自己的军装外套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架势看起来倒是比刚才进来的研究部人员还要熟练。
“早啊,你新来的?”
他转头和这个明显面生的研究员打了个招呼,而那被问及了的人显然是个生瓜蛋子,第一天上班显然有些激动,也没怎么瞧赵之禾身上那袭制服,友善地就和他搭了话。
“你好,我是生物研发部的李乐,您是”
赵之禾思索了下,笑得更灿烂了。
“哦,生物研发部啊,我记得你们,最近是还在研究特效止痛药对吧。”
他拿出自己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地走到热水器旁接了点水,随口和他聊了起来。
那人说到这顿了下,嘿嘿几句却是聪明地没接下去,倒也没注意到周围人的脸色,只好奇地问他。
“都是上面派下来的项目嘛,对了,你们部门最近计划做什么啊?”
“哦我们部门最近计划问你们要那批药。”
研究员自来熟地说了一句吧“这样啊”,而等他要接着说下去时,才骤然回过了神,呆呆地“啊”了一声。
还没等他说完话,就见自己的直属上司紧赶慢赶地朝这边跑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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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长得胖,在部门里向来是有个“肥木墩子”的外号,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