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套房子,闵管家已经数不清了。
他眼下只是呆愣地看着一脸平静,安然坐在金银堆里看文件的易笙。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喉头因着病痛时不时会挤出几声抑制不住的咳嗽,砸在闵管家身上不由就让他的腰更弯了几分,踩在地毯上的鞋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下次我不想在房子里再看到那只狗了。”
在纸张被翻动的声音中,刚放下药要出门的闵管家被嘱咐了这么一句。
老人的身子僵了下,还未等那声“是”出口,一道声音又再次将他打断
“算了。”
这两个字放的很轻,轻过了一句叹息
书房内又再次恢复了安静,老人静默了片刻,转身朝着书桌后的人微微俯身,心绪复杂地下了楼。
*
人至少不能上两次当。
上第一次当可以说是年少无知,上第二次当就是蠢到家了。
赵之禾一边听着易铮给他絮絮叨叨地讲福比勒的那场雪,一边拿着对方不知道从哪买回来的海狮小挂件往小苗地肚子上放。
胖狗软乎乎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他就搓了搓他的狗头。
任务啊
任务任务任务
这两个字在他睁眼的第一天就缠上了他,推着他一路向着系统指好的错误方向,迈着正步向前走。
现在等他好不容易想好办法摆脱易家这个鬼地方了,这个破系统就像是和他作对一样又冒了出来。
他讨厌易笙,这是显而易见的。
那他为什么要对一个欺压自己,贬低自己又看不起自己的人去卖弄笑脸。
赵之禾很认真地想。
他就这个念头思考了一会,随后几乎是瞬间得出了一个答案。
果然,这种把脸伸过去给别人打的事情他还是干不出来,既然干不出来
那他不干了。
攻略的任务指向的是易家家主,那么只要易笙不是家主——
这不就行了吗。
赵之禾戳了戳小苗柔软的肚子,将那只海狮挂件推倒在了他的肚子上,支着下巴开始思索着后续要做的事。
因着最终目标的调转,处理的方式自然也要换个方向
就是更麻烦点。
他敛眉想着事情,纤长的手指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自己的脸。
直到小苗又拿着头拱了拱他的手,赵之禾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易铮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易铮不出声,只是安静地坐着看他,见他望过来,对方甚至顺手给他又递了个海狮摆件,让他往小苗身上放。
“怎么不说了。”
赵之禾没接那只摆件,甚至还将小苗身上的东西一件件取了下来,头也没抬地问着人。
那双眼睛在赵之禾身上停留了片刻,存在感十分强烈,逼得他不得不开口打断这份少有的沉默。
“你看我干嘛。”
话音落下,长在他身上的那双眼睛就慢慢挪开了,另起了话头,转移话题之能力极尽拙劣。
“不说了,我困了,现在要睡觉。”
赵之禾见他别过头哼了声,竟是想也不想就地脱起了身上穿着的高领毛衣,俨然一副要休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