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池水,骤然动了起来,但映在他的脸上,却最终还是变成了笑这种单调又乏味的表情。
“你和易铮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哪怕他再怎么蛮横霸道,像个幼稚的猴子,你都可以原谅他,放纵他。”
“而林煜晟那种从根子就臭了的人骗你,侮辱你,但你还是抓着那点飘在空中的爱对他心软。
嘴里说着恨啊,讨厌什么的,最后还是不愿意让他替你去死。”
在将两个人贬的一无是处之后,宋澜玉温声总结道。
“没办法,之禾你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根子里都让我有点诧异的好人。”
他的语气缓了下来,像是天外传来的梦呓。
“可我呢?”
那只再室内异常冰冷的手一点点抚上了赵之禾的脸,面上却是没有一星一点的笑了。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装出那些蠢样逗我们阿禾喜欢了,有时候蠢到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翻着肚皮的狗。”
说着,宋澜玉拉着赵之禾的手,让他抚上了自己那侧泛着肿的脸。
“你说你讨厌我,所以我就想,我应该尝试着离你远点,再远一点但你就再也没有找过我,从来没有。
之禾,你说我如果再走远些,你是不是就真的不会再想起我这个人了。”
“我把自己的所有东西给你,你不要。我和你道歉、想和你结婚,你也不要。我说我现在想替你去死,你也不要。”
宋澜玉微微闭了闭眼睛,轻轻压在了赵之禾的手上,声音轻的像是在念一曲童谣。
“对你而言,我好像永远都是一个无所谓的人啊,所以许诺看起来好像也很好笑。”
他吻了吻赵之禾温热的掌心,那双黑沉的眸子便透过面部的阴影望了过去。
“只是因为我晚来一步吗?所以那些优待里就注定该没有我。”
“我到底算什么呢阿禾。”
“你有哪怕只是一天真正看过我吗?只是看着我。”
“那你呢?”
“你哪怕有一天真正出现在我面前吗?”
赵之禾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安静地望着对面站着的人,突然笑了一声。
“说不定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呢?”
宋澜玉的表情愣了下,甚至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空白。
“真可惜,但那又不是你。”
“我不把他们扯进来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是个男人,没有道理自己想做的事要拉别人下水。
无论我喜欢他们还是讨厌他们,都与这无关。”
赵之禾望着他,朝着宋澜玉伸出了手,是一个要东西的姿势。
他抬了抬眼,一双泛着星点的眼睛朝他看了过去。
“所以,我也不需要谁替我去死,更不需要你替我去死。”
“你活好你的人生,我也会活好我的人生。”
“虽然你们做的事都够恶心人了。”
赵之禾想了下,面无表情地说。
“但如果以后的人生大家都能没有交集的话,我想我会祝愿你活得快乐。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曾经让我很快乐。”
他的话说的很轻,像是田野里刮过的一阵带着稻香的夏风。
“如果总是盯着受的那点伤过日子,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我不过那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