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笙贴心地补充了一句。
“你好像依旧很不喜欢你的父亲。”
他机械地重复着碾磨杯盖的动作,赵之禾望着他,瞧了许久才冷不丁开口。
“易铮也不喜欢你,但他目前看着好像也没弄死你的想法,需要我提醒他吗。”
瓷器碰撞的声音蓦地在空中诡异的静止了。
“我好像没有在和你聊他的事。”
杯盖严丝合缝地落回了茶盏上方。
“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易笙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话里甚至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赵之禾的唇张了张,最终还是没和他就这个话题聊下去,只转过身朝着门口含着球的狗喊了一声。
“小苗,过”
砰——
那个完整的字眼还没吐出来,赵之禾就觉得手腕一紧。
整个人眼前的视线一片天翻地覆,还没等他想明白,易笙这个看上去风一吹就倒的人是突然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人就被按在了沙发上。
“我在问你,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你或许该回答我的问题”
“我回你爹!”
他抬脚就朝对面人的肚子踹,可诡异的是,易笙就像是习惯了无数遍一样,用那只骨节吐突出的手率先拉住了他的小腿。
将蹭上去一个边的裤子替他慢条斯理地拉了下来,像是在整理一个毛躁的小孩。
“我们只是在讨论你的毕业礼物,我有任何冒犯到你的地方吗?”
他偏了下头,一张被病气洗过的脸看上去更苍白了。
“有病就去找医生,别来我这犯病。”
易笙目不转睛地盯了他一会,随后淡笑着开口。
“为什么这么生气,因为我上次亲了你吗?”
说着,他的手指缓缓碰了碰青年明显升温了的脸,在微微停顿之后,缓缓勾下了赵之禾遮着脖子的衣领——
他的身形僵住了。
“你看。”
易笙莫名道。
“你应该是喜欢别人吻你的,我只是在做你喜欢的事,所以你为什么要和我生气?啊,我好像一直在问你这个问题,还是说”
他偏过头避过面前人闷声咳了几下,手指却是在那处明显又占有欲十足的红痕上轻轻磨了磨。
“因为吻你的人不是我的外甥吗?”
易笙思索了片刻,闲聊般问着手指已经捏紧的人。
“但按照生理基因来看,其实我和他们的差别并不大,所以——你是喜欢他那张脸吗?”
“对了,赵之禾”
易笙蹭了蹭他泛着红的锁骨。
“你这次是自愿的吗?”
话音未落,他的脸就已经被一巴掌扇偏了过去。
易笙没有像刚才那样及时抓住那只朝他打过来的手,而就是以一个放纵的态度,任由那一巴掌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远处,一盘水果“哐当”落了地,米莉亚面色惨白的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