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换车之前,林煜晟似乎都处在半昏迷的状态,哪怕做了紧急处理,他的唇却依旧白的吓人。
正当两个保镖小心翼翼地扶着人上去的时候,车内却突然扔出来一件还带着热气的短款黑色皮衣,正巧盖在了林煜晟赤着的肩膀上。
正准备脱外套给人披上的保镖见状愣了下,还没等他说什么,车窗却已经摇了上去,将里面坐着的人彻底遮去了身影。
在林煜晟被扶进车门的那刻,车子便以一种比方才快了几倍有余的速度飞了出去
赵之禾并没有时间擦手,方才染在他手上的血此刻已经粘在了方向盘上。
车内的热气依旧在不间断地循环着,可他却莫名觉得手上沾着的液体一点点凉了下来,凉到甚至有些冰寒刺骨。
无论是做实验室动物的血,还是以前在拳馆打比赛时的血。
赵之禾对这个液体都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熟悉,熟悉到一种几乎麻木的地步
可他这是第一次觉得人的血居然可以这么冷,像是数九寒冬里结的霜,能将人的骨髓都冻透。
血液冰凉的触感一时之间扰乱了他的思绪,以至于赵之禾根本没办法去思考那些突然出现的黑车,到底是谁的手笔。
脑内现在也只是机械地播放着他预先设定的一句话:
他要赶在易笙回去前到易家,要赶在易笙回去前
车子可以开进湖里,衣服可以先藏在衣柜最底下拿袋子套起来,左右易铮从来不会翻衣柜,拿到的U盘可以等周射找好设备再用。
至于林煜晟怎么处理
叮——
赵之禾顿了下,刚要去深思这个问题,却是骤然被一束强光晃了眼睛。
他一脚油门踩停了车子,等适应了眼前的强光后,才眯着眼抬头看向了拦在前方的人。
赵之禾的脸被这束光照的分明,而等他眯着眼看过去的时候。
那束光似乎在片刻的迟疑后又缓缓远离了他的双眼,死死钉在了他颈侧的位置。
可眼下不用光,赵之禾却也已经看清了对面的人。
赵之禾:
车子的发动机在片刻的停顿后重新启动,赵之禾刚要控制着车体后退,就听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空气中冷冷飘了过来。
“你要有本事,现在就一脚油门创死我,不然”
赵之禾看着他的唇角似是嚅动了片刻,在他浑身紧绷之时,说话的人似是磨了磨牙齿,仿佛刚才从嘴巴里出来的那个名字,要被他碾进喉咙里。
“赵之禾,我下次一定c死你。”
*
话落,站在咧咧冷风中的易铮似是吸了吸鼻子。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结了一层霜,一看就知道是在外面待了很久。
被抓包的当场,赵之禾在原地乖巧地沉默了片刻。
随后在易铮震惊的表情中,一脚油门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就在易铮瞳孔紧缩之际,这辆车子却是径直在一动不动的他面前打了转,慷慨就义似地就朝着结了层薄冰的湖面方向驶了过去。
“赵之禾!你他妈!”
他的脸色骤然变白,手电筒落地之前,人却已经朝着湖面的方向冲了过去。
偌大的冰面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黑色的轿车瞬间便被猛溢的湖水吞没了半边身子。
*
被被子攒成一个球,重重掼在床上的赵之禾朝上弹了一弹。
刚关上窗户不久的易铮,则正把他那堆沾了血的衣服撕风干鸡似的,一把把手撕成了条。
赵之禾身上只套了易铮从衣柜里拿出来的衬衫,他还没来得及主动伸手去拿裤子,就被易铮拿着被子裹了起来。
易铮的衣服向来比他大一号,眼下那衣服像短裙似的只堪堪能遮住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