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赵之禾可能会生一场病,或者干脆需要麻烦地去找心理医生,来照顾这个脆弱的小孩。
只不过出乎他意外的是,赵之禾完全不像是他的名字那样,是棵随时能被风吹倒的禾苗。
只过了三天,赵之禾就像忘了一切一样,又恢复了上树下河的性子
但在那之后,闵管家却是再也没有在书房外见到过赵之禾的影子。
而那天过后的易笙病了段时间,也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倒是易铮和赵之禾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一些,至少两人不是天天打架了,反倒是一起睡觉的次数慢慢变多了些。
闵管家想,某种意义上,赵之禾似乎并不是一个忘性大的孩子。
而易笙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在家里开过枪。
直到今天,闵管家又在易笙的脸上看到了那副久违的表情。
那副即将要开枪时的表情。
只不过这次的对象不是刺客,而是他的外甥,唯一不变的似乎也只是——
仍旧在赵之禾的面前。
*
“家主!”
闵管家被他的表情吓得叫出了声,可还未等他说下一句话,就听门外又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大晚上的,你们在闹什”
易老太太被妇人搀扶着走了进来,后面还追着面色平静的易敛,被人中途打扰了睡眠的老人精神很差。
在看到室内的一幕时,那张枯橘般的眼皮颤了颤,最后还是钉在了握着易笙手腕的易铮身上。
“阿铮,松开你舅舅的手。”
老人不赞同地咳了几声,又看向了他身后的赵之禾。
在看清楚两人的现状之后,易老太太的眉就蹙得更紧了。
“你们现在都大了”
她斟酌了下语气,过了半晌才缓声道。
“就是关系再好,也应该保持距离,你现在病好的差不多了就更该离他远点。以前就罢了现在,哪有两个男人天天黏在一起的,叫别人看了凭白笑话。”
易老夫人耷拉着眼皮,见易铮还没动作,声音不由高了些。
“你舅舅生着病,你该懂”
“有什么好笑的?”
易铮仰着调冷笑了一声,话虽是说给易老太太听到,目光却是并没有从眼神阴冷的易笙身上移开。
他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字一顿道。
“我为什么要保持距离?该保持距离的是别人,不该是我。
我喜欢赵之禾,还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谁笑我就敲了谁的牙,不信可以试试。”
室内突然变得极为安静,过了半晌,才响起了老人近乎倒吸气的声音。
“你”
“你在说什么疯话!”——
作者有话说:易:出柜真开心[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其实不是一个易,还没写完来的[问号][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