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了半晌,赵之禾的手缓缓下移动,蓦地拽住了易铮脖子上的那条银链,一点点缠在了手上。
看着那条链子寸寸没入了易铮脖上的皮肉,他轻声问道。
“那你吃吗?”
在这道似笑非笑的声音中,易铮猛地欺了上去,咬住了那张让人生出万千烦恼丝的唇。
“吃。”
*
“你说你喜欢我。”
易铮像是止不住的风箱,明明是在越发灼热的室内。
但他鼻腔里吸气出气的幅度却都像是被外面的冷气冻透了,发着近乎夸张的颤栗。
一只汗涔涔的胳膊刚从床边垂下去,却又很快被易铮揽起握在了手里。
取代了他手里攥着的灰蓝色罩单,恃恩地钻进了那片早已朝腻的指缝。
只得到一声轻笑的易铮变本加厉地吻着赵之禾的唇,追着青年那两片被热气熏得红润的唇,也吮吻着赵之禾下颌处那颗泛着抖的小痣,直到将那颗痣带上了窗外渐落的晚日色彩。
“没人和你说过多干活,少说话才才讨人喜欢吗?”
赵之禾额前的碎发散到了眉眼处,他自己不管,却很快又被一只手捋开,露出了那双泛着薄雾的眼睛。
赵之禾的声音断断续续,有些哑。
“这种废话没意思,你能说点有意思的吗,易铮你要不叫声老公听”
他的话音未落,却骤然因着绷直的脖颈而将尾音吞进了肚子里,丝滑地变成了一声倒吸气。
“你个傻”
易铮的手臂被猛地抠出了三条夺目的血痕,赵之禾抬脚踹了过去,却蓦地被对方握在了手里,易铮神色莫名地望着他。
“你说一声吧,我想听”
他曾经有段时间痴迷于拳击,磕磕碰碰之间总是难免在身上留下点并不好看的印子,偶尔还夹杂着些细长狰狞的疤。
赵之禾知道那是易铮第一次野外攀岩时,被钩锁生生剜掉的一块肉。
足足留了一个星期的血,吓得易老太太差点昏过去。
眼下那条疤正镶嵌在他紧绷的肌肉上,直直逼视着赵之禾的眼睛。
赵之禾看着易铮吻着自己的腿,过了半晌,这人又用牙轻轻勾起了他脚踝上那条并未取下的红绳,含在了唇里。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说了不会要你的命,阿禾我想听”
他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像是塞壬的鳞片,多出了一片水色后难得有些温柔乞求的意思。
“你疼疼我你最疼我了,阿禾。”
赵之禾在天旋地转中将唇咬没了血色,可没有得到恢复的易铮依旧在变本加厉地求着他,似乎铁定了心要从他的嘴里敲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像是诱哄,又像是胁迫,明明是极为臣服的姿态,却有双藏着侵略性的眼睛。
易铮望着赵之禾那张烘在云雾里极少透出几分逼人艳色的脸,刚要去吻他的耳垂,就见对方忽而朝他一笑。
“但我不想说”
“为什么,你”
“不过现在想要你亲我。”
青年用沾着水汽的手指,随意地碰了碰唇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打断了易铮未尽的问题。
在晃神间,易铮就已经低下了头,在仿佛要敲断肋骨的心跳声中,他几乎迫不及待地吻了过去。
他好喜欢赵之禾
他好喜欢赵之禾
算了,今天什么都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