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一枪,你话怎么还这么多?”
被打断了的林煜晟也不恼,在赵之禾蹙着的眉头下,竟是缓缓撑着床慢慢坐了起来。
他的余光扫过赵之禾微微动了下的那只手,又闷声咳了几下,这才艰难地抬手在自己唇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那我问最后一句话。”
林煜晟的眼神缓缓移向了赵之禾的脚,又一点点看向了他的正脸,面上倒是一派天真。
“你脚上的伤包扎了吗?”
*
屋子里的几个保镖等了林煜晟很久,直到过去了一刻钟,一个保镖才终于按捺不住地冒了头,打断了挣扎着要下床的林煜晟。
“先生,刚才部长打了电话,还有几位,打了好几个,所以”
他话音未落,就见林煜晟轻轻看过来一眼,那保镖一凛,默默低下了头不再出声了。
“先出去吧,这事不急。”
林煜晟说完,一群人就像影子一样溜着墙缝离开了。
见人走了,林煜晟这才又看了过来,刚要出声,就被赵之禾截了胡。
“你躺下吧,我听你咳的心累。”
赵之禾说完就站了起来,刚要帮人去调床,就见林煜晟低下了头,声音放得很轻,像是生怕得罪了人似的。
“躺下就会疼麻药好像过了,我想着和你说会话就不疼了。”?
行。那疼死活该。
赵之禾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颇有种好心被当驴肝肺的感觉,但也确实没再动了。
他看了眼钟表,寻思着时间还不算太晚,就问了几句对方的状况,见他没什么大碍之后边顺口问了句。
“你受着伤就先别管公司的事了,那么多员工没了你又不会死。”
说完这话,赵之禾就有点后悔,但耐不住林煜晟这只猴已经顺着杆子爬了上来。
“阿禾你担心我啊?”
赵之禾:。
“我去给你叫医生。”
赵之禾起身要走,就听林煜晟在背后又咳了几声,缓过劲后才闲聊似的和他开口。
“他们现在没了我可能还真会死”
他笑了下,看了眼顶头的吊瓶,顺手就给自己拔了针,解放了一只手后才轻飘飘道。
“我让人劫了翁牧这个月的货,顺便把人也扣下了。
现在让林淮城帮忙看着呢,等我出院了带你去拿。”
话音刚落,保镖刚才放在他手边的那只手机便又疯狂地响了起来。
颇有几分他不接就不罢休的力道,响了一声又一声,没来由的有几分凄惨的味道
赵之禾向前的步子猛地顿住,他的脸色的一变,人就已经转了过来。
可还没等他出声,林煜晟便率先开了口。
“人赃俱在总比你半夜再去偷易笙要保险点,他的书房可不是军部,放心,我做的很干净的。”
说完,他还朝着赵之禾笑了笑。
赵之禾望着林煜晟的脸,那种莫名其妙的烦躁感就又涌了出来。
林煜晟和他需要有关系吗?
如果要有的话,赵之禾觉得最好是陌生人的关系。
他和林煜晟说过,帮他最后一个忙后就可以两清,这不算假。
无论林煜晟怎么想,但在他这里他们算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