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铮的眉皱成了一个死结,过了良久,他手里的烟碾灭在了墙上。
在起身离开之前,他朝着对面的人吩咐道。
“知道了去看看她最近都见了谁,打的电话都说了什么,还”
说到这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截住了接下来的话,过了片刻他才诮声笑了一下。
“算了,你们估计找不到了。”
“帮苏雁琬把明显的尾巴扫了,继续派人盯着,赵之媛那不能出事。”
*
“噼啪——”
赵之禾看了眼地上被摔了一地的水杯,又抬头看向了正安静打量着他的林煜晟,伸手便胡乱擦了把自己的嘴,头也不回地就转身走了人。
门口守着的那群保镖听见里头的动静早已推门闯了进来,他们看见气势汹汹朝外面走来的人刚要问话,就见赵之禾抬眼看了过来。
青年的唇虽然看着有些肿,但是面上的表情却是冷着的。
那双眼睛里似是坠着冷沉的墨,瞧得人莫名心慌。
在他抬头朝人望来的一瞬间,门口立着的保镖便下意识僵住了,本能地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林煜晟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他的嘴微微张了张,那声“之禾”还没出口,就见赵之禾的背影似乎在门口顿了下,像是遇见了什么人。
“回去了。”
他在和人说话。
在攒动的人影中,林煜晟费力地下床超前走了几步,却恰好对上了被拉着手朝前走的易铮扭头看过来的一眼。
明明两人的距离那么远,连带着酒馆外的嘈杂声都已经不可避免地从外涌了进来。
可林煜晟却好像还是从对方泛着暗光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苍白的脸
易铮什么都没说,只是张唇朝他微微动了动,林煜晟却一眼就读出了那几个戏谑的字眼。
“落水狗。”
门被贴心的保镖从外面关上了,在一群人的问候声中,赵之禾和易铮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林煜晟的视线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到处都长满了笑声的花园
那一声“赵之禾”落下,赵之禾就像是一只蝴蝶,转瞬之间从他的手心飞远了。
*
等到昆勒彻底弄清现在待在酒馆里接受治疗的人是谁之后,顿时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发黑。
他站起来的时候差点碰倒了手边那个好不容易拍下的花瓶,腿都有些发软。
等他带着人和礼物走进房间的时候,便见着医生仍旧站在床前,而床上的人虽然解开了纱布,但无疑还是好好在呼吸着的。
昆勒不由大松了一口气,朝人使了个眼色便挂着副亲和的笑迎了过去。
“您身体怎么样了,手下的人不懂事,我才得到消息”
昆勒口干舌燥地说了半天,见林煜晟颇为好性地和他搭着话,心口的那块大石头才总算落了地。
好在这个比刚才那个好伺候一点
他在心中腹诽了一句,面上的笑便更真诚了些。
“我去再叫几个医生过来,受伤可得重视起来,我这”
“不用,他们做的都挺好的。”
被人打断了的昆勒倒也不恼,摸着秃瓢脑袋又憨厚地笑了几声,顺势自卖自夸了起来。
可等他的余光瞥到拿着剪刀的医生半晌没有动作的时候,不由面色一沉,粗声命令道。
“上药啊!伤口露在外面没感染风险啊,出事了你自个担吗!”
那医生的手似乎抖得更厉害了些,昆勒便又骂了他几句,那人却是迟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板,可”
“别怪他,我刚让他帮我个忙,他可能只是有点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