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晟关人的地方是座郊外的小别墅,赵之禾没来过,里面的程设都很新,看样子是刚买下来没多久的样子。
等审问告一段落之后,赵之禾拒绝了管家提供下午茶的邀请,匆匆忙忙地就下了楼,一抬眼便和坐在楼下的林煜晟碰了个正着。
“问完了?”
赵之禾的步子一顿,对上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他想了会,还是点了点头。
“算我欠你一次。”
林煜晟没出声,只是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那眼神烫的赵之禾皱了眉头,他才慢慢笑道。
“嗯,那阿禾能现在还吗?”?
这算什么?
顺着杆子往上爬,也没见过爬的这么干脆利落的
似是瞧见了赵之禾充满了戒备的眼神,林煜晟控制不住地咳了几声,他小心翼翼地在对方收手之前勾了下他的衣袖,解释道。
“我都这样了,又做不了什么”
在一众低着头的佣人面前,赵之禾朝后退了一步。
他面上的表情不显,但嘴里的话还算客气。
“明天我要去会场,下午还有很多事要做。”
换言之,他今天没空。
被避开了手的林煜晟也并不气馁,只顺势将手举在了耳边,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只是去个地方,从这过去半小时就能到,你陪着我就好,不做别的,我保证。”
林煜晟在沙发前面站着,身后站着一个端着盘子的中年人。
那盘子上放着一碗乌漆嘛黑的药汁,一问就知道是苦的能呛死人的地步。
那人耐心地在林煜晟的身后站着,而林煜晟则耐心地看着赵之禾。
赵之禾只是扫了那碗药一眼,迈步就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跟在身后的那道脚步声放的很轻,却很明显。
临到门口,赵之禾却停了下来,他回头看向林煜晟,以及那碗遥遥相隔的药。
“把药喝了走,你说的半小时,我从现在开始算。”
说完,赵之禾便将门顺手带上了,将还未跟出来的林煜晟关在了门后。
端着托盘的人立在原地有些进退为难,他既害怕现在还在这站着触了家主的晦气,又害怕下去之后对方身上的伤会有个三长两短。
就在他犹豫之际,却见面前略过了一阵风,方才还不肯喝药的人如同影子似的,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举起还烫的药碗就一口闷了下去。
那副干脆利落的样子,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看上去像是还能再喝十碗的样子。
不知是被苦的还是被烫的,林煜晟面上的表情一时之间变得极为精彩。
低着头的男人甚至还听见了对方倒吸冷气的声音,可还没等那句“您要不要喝点糖水”说出口。
就见那只带着余热的碗被人丢到了盘子上,喝完药的人甚至连旁边放着的糖都没拿,就快步朝着门口追了过去。
虽然他跑步的时候依稀还可以看出有些迟缓,但却远远不像是他所表现出来的那副苍白无力的样子。
等那扇大门彻底被人关上,托盘里方才还微微晃动的瓷碗,此刻才终于一点点静了下来。
端着托盘的人愣了好久,才回过神将东西撤了下去。
*
“那药好苦啊,你说人怎么能配出这么难吃的药,我感觉我舌头都要烂在那了。”
喝了药的林煜晟面色好了不少,却依旧一次又一次地拉长着调子,朝着旁边坐着的人抱怨着。
“你这话说了三遍了,烦不烦。”
赵之禾的注意力明显还定在窗外飘动的风景上,却仍旧被林煜晟宛如叫魂似的动静强制扯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