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再回忆那惨烈的景象,“天道……被彻底激怒了。它降下了一道蕴含其部分意志与力量的分身,永久驻守在那禁忌之器旁。凡是靠近者……无论强弱,无论身份……皆被其无情斩杀,神魂俱灭。”
“而你……”
男子那空洞的目光落在刘玄身上,像是在看一具早已註定的尸体,“你这只小虫子,弱得可怜,反倒因为实力低微,不受此地天道规则的明显压制。但你既然进来了……就再也別想出去。”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麻木,“第一,现在就自我了断。但需知,此地规则特殊,死在这里,你的灵魂將无法进入轮迴,从而在此地慢慢消散,归於虚无,是真正意义上的形神俱灭。”
“第二,便是在这暗无天日、绝望瀰漫的世界里,苟延残喘,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寿元一点点耗尽,在无尽的孤独与恐惧中,迎接最终的死亡。”
他像是给出了一个“善意”的建议,“我劝你……选第一条。死得痛快些。待得越久,你承受的痛苦与折磨,只会越多,直到將你逼疯。”
刘玄沉默了,没有立刻回答。
但他心中有个疑问。
既然活得如此痛苦,眼前这人,为何不选择自我了断?
但他將这个疑问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前辈,”
刘玄抬起头,目光不再迷茫,反而闪烁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您的意思是,只要能得到那件禁忌之器,就有可能离开这里,对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远方那片深邃的黑暗。
在视线的尽头,在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之中。
似乎……隱隱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彩色光芒,在血月的映衬下,若隱若现。
“呵呵……”
男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怎么?你这只小虫子,也想去碰碰那连先天神魔都触碰不得的东西?痴心妄想。”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
刘玄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为什么不赌上一切,去尝试抓住那一线生机呢?前辈,您难道就不想离开这里吗?不如……我们联手如何?”
男子闭上了眼,对刘玄的提议毫无反应。
在他漫长的生命里,见过太多像刘玄这样初来乍到、心怀侥倖、妄图挑战天道的“愣头青”。
结果呢?
不过是让这片骨海,又多了一具微不足道的枯骨罢了。
他早已心如死灰。
若非心中还有一丝无法割捨的牵掛……他或许连这麻木的“活著”都早已放弃。
见男子沉默不语,刘玄也不敢贸然行动。
身处如此危险的地方,任何一个错误的举动,都可能招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他重新盘膝坐下,看似在调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著男子身下的神器鑑定捲轴。
如果能得到它。
他將能鑑定巳蛇符石,让他的实力得到一定程度提升。
在这绝境之中,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增强,都可能是活下去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