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著朴素灰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石室入口处。
正是圣师·张儒。
他看似寻常老人,但那双微微开合的眼眸中,却仿佛蕴含著洞察万物的深邃与冰冷。
“这就是……准圣?”
隱身状態下的刘玄,心中凛然。
对方给他的感觉,如同面对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他屏息凝神,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
圣师的目光,缓缓扫过空旷的石室,最终,精准地停留在了刘玄和姜缺刚刚“消失”的方位。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不知是哪位殿下,有此雅兴,光临老夫这寒酸陋室?”
圣师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石室內迴荡。
刘玄心中一紧:“他发现姜缺了?”
利用国运隱匿的姜缺,更是瞬间脸色煞白,额角渗出冷汗。
“殿下既不愿开口……”
圣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是想让老夫猜上一猜吗?”
他向前踱了一步,灰袍无风自动。
“能避过入口禁制,潜入此地,又身负皇朝国运遮掩天机……这圣龙国內,符合条件的,似乎只有那位天生『天漏之体,无法修炼,却偏偏最得国运眷顾的……”
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字:
“十皇子。”
姜缺浑身剧震,隱匿的国运光晕竟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了一下。
“还不现身吗?”
圣师眼中寒光一闪。
轰!
一股浩瀚的恐怖威压,精准无比地轰然降临,瞬间將姜缺所在的方位彻底锁定。
“噗!”
姜缺口喷鲜血,周身淡金色国运光晕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轰然破碎,四散飞溅。
他的身影踉蹌著显现,重重摔倒在地,又挣扎著爬起,擦去嘴角血跡,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哈哈……不愧是圣师,法眼如炬,修为通天,本皇子……本皇子只是閒来无事,隨处逛逛,不小心误入此地……这就走,这就走,不劳圣师远送。”
他一边说,一边强撑著朝入口光洞挪去,脚步虚浮。
“十殿下既然来了,”
圣师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封万载的寒渊,“又何必急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