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的手按在冰冷的车门把手上?
那种感觉很怪?
就像是按在了一块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生肉上?
这辆车,没有生锈?
在这能把钢铁都风化成渣的死亡之海里,它竟然保持著四十年前的样子?
“吱呀——”
车门被拉开了?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著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没有腐尸的臭味?
驾驶座上,坐著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具穿著老式军装的白骨?
他的手骨还死死握著方向盘,指骨因为用力过猛,已经嵌进了胶皮里?
他的头颅低垂著,似乎在死前还在拼命想要把车开出去?
“滋滋……滋滋……”
车里的老式收音机突然响了?
姜寒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那不是电流声?
那是一首歌?
一首甜得发腻、却又在这个环境下显得无比诡异的歌?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邓丽君的歌声在空旷的沙漠里迴荡,伴隨著白骨空洞的眼窝,让人后背发凉?
“刚死?”
姜寒伸手摸了一下白骨身上的军装?
布料很脆,一碰就碎?
但这收音机……哪来的电?
他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
那里放著一个牛皮封面的行军记录本?
姜寒拿起来,翻开最后一页?
字跡很潦草,像是人在极度恐惧和顛簸中写下的:
“10月14日?我们找到了入口?”
“它不在地上?”
“它在地下?”
“那是……鬼洞族的船?”
“別下去!下面是海!是……”
字跡到这里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