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黑暗降临。
“啊!鬼啊!”金爷发出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躲到姜寒身后。
黑暗中,姜寒的双眼亮了起来。
两道璀璨的金色光束,如同探照灯一般,撕裂了黑暗。
也照亮了比幻觉更加惊悚的一幕——
店里。
博古架上那些仿製的陶器、铜器、瓷器……
所有物件的表面,都开始渗出粘稠的、如同石油般的黑色血液。
那些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匯聚成一条小溪,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水!水!爷!你看那水龙头!”金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
姜寒转头。
后院洗手池的黄铜水龙头,正在自己缓缓拧开。
流出来的不是水。
而是一柄柄锈跡斑斑的青铜戈、秦代箭簇、断裂的剑刃……
“叮叮噹噹——”
冰冷的金属兵器掉在水池里,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股来自古战场的铁血煞气,混合著浓郁的尸臭,瞬间充斥了整个店铺。
“咚……”
“咚……”
“咚……”
博古斋那扇紧闭的捲帘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敲响。
每一下,都像是用攻城锤砸在人的心臟上。
沉重,压抑。
“爷……爷……外面……外面是什么东西?”金爷躲在姜寒身后,牙齿打著颤,几乎要哭出来。
姜寒握住了背后的黑金古刀刀柄,声音平静。
“来取东西的。”
话音刚落。
轰——!!!
那扇厚重的金属捲帘门,被一股无法想像的巨力,从中间硬生生撕开!
扭曲的金属向两侧翻卷,露出外面漆黑的胡同。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他身穿残破不堪的秦代黑色甲冑,浑身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甲冑的缝隙间,不断滴落著黑色的尸水。
他的脸上布满了尸斑,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
他没有瞳孔。
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那两团鬼火,越过嚇瘫在地的金爷,死死地锁定在姜寒手中的那枚秦代玉简上。
“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