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爷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兴奋又恐惧的神色。
“那儿的头儿叫『龙王彪,专门倒腾那些出过事、闹过鬼的凶船。只要给的钱够,他连冥河的渡船都敢卖给你!”
“很好。”
姜寒点了点头,將黑金古刀和自己的背包扔给金爷。
“你来开车。”
金爷看著自己那辆刚在路边停好、还没来得及换玻璃的二手破金杯,欲哭无泪。
他一个潘家园倒卖古董的,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成了这位爷的专职司机了?
……
夜色深沉。
一辆破旧的金杯车,在京津高速上飞驰。
车里,郭德纲的相声还在响著。
金爷一边开车,一边偷偷地从后视镜里打量著闭目养神的姜寒。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上了这条贼船。
几个小时后。
金杯车驶离高速,进入了天津塘沽区。
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咸腥味和机油的铁锈味。
根据金爷的指引,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废弃的码头前。
码头上,静静地停泊著几艘巨大的、锈跡斑斑的远洋渔船。
在夜色中,它们像是一座座沉默的钢铁坟墓。
金爷指著最深处,那艘被碗口粗的铁链锁在码头上的,最为破败的拖网渔船。
“爷,就是那艘『安康號。”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三年前,它在南海拖上来一个不该拖的东西。”
“一船二十四口人,回来的时候……疯了二十三个,还有一个,变成了肉酱。”
就在姜寒准备下车,去找那个所谓的“龙王彪”交易时。
几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码头的入口处亮起。
吱——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夜空。
几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开了过来,呈扇形,將他们这辆破金杯死死地堵在了码头里。
车门打开。
几十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壮汉,从车上走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人,身材魁梧,脖子上有道狰狞的刀疤。
他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纹身。
一条,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蛇。
衔尾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