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尊狗。
青铜铸造的狗,坐姿,高达十米,脖子上掛著一串铜铃。
戌狗金人。
老张就在狗的底座上。
他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灰褐色,那是陶土化的徵兆。
无数根黄色的血管,从青铜狗身上延伸出来,插进老张的后背,连著他的脊椎。
他在给这尊神像供能。
或者说,他在用自己的命,填这尊神像的坑。
姜寒冲了过去。
重力在增加。
三十倍。
四十倍。
姜寒的鼻孔里流出了血。
那是毛细血管承受不住压力爆裂了。
他不在乎。
他要把老张拽出来。
“別……过来……”
一个声音在姜寒脑子里响起来。
不是用嘴说的。
是通过地面的震动传导过来的。
姜寒停下脚步。
距离老张还有五十米。
老张闭著眼,满脸都是裂纹。那些裂纹里,流淌著像岩浆一样的金光。
那是金人的力量。
“队长……”老张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破风箱,“別……过来……”
“我在……筑坟。”
姜寒愣了一下。
筑坟?
“这东西……醒了……”老张的嘴唇没动,但声音很清晰,“它要……吃人……吃全世界……”
“我把它……引到我身上……”
“我要……把自己……和它……一起埋了……”
姜寒看懂了。
周围那些疯狂增殖的息壤,不是在攻击。
是在筑巢。
老张在用他仅剩的意志,控制著土相金人,製造了这个巨大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