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
年仅十五岁的李治披著一件单衣,手里的书卷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浑身浴血、如厉鬼般闯进来的大哥。
“大。。。。。。大哥?”李治的声音带著哭腔,身体不住地往后缩,“外面何事喧譁?你。。。。。。你这是怎么了?”
李承乾停下脚步,隨手將李泰的人头扔到了李治脚边。
咕嚕嚕。
那颗肥硕的头颅滚了两圈,李泰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治。
“啊!!四哥!!”李治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哪怕日后心机深沉能算计天下,此刻也还没修炼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地步。
“雉奴,別怕。”
李承乾一步步逼近,脸上掛著那副诡异的温柔笑容,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教导弟弟骑射的长兄,
“四弟一个人上路太孤单了,为兄想著,你们一母同胞,理应做个伴。”
“不。。。。。。不要。。。。。。”李治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哥,我不想爭,我从来没想过要爭!是父皇。。。。。。是舅舅。。。。。。我什么都不知道!饶命,饶命啊!”
“你不想爭?”
李承乾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瑟瑟发抖的少年,
“那日父皇问你《孝经》,你答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暗讽我不修德行。”
“还在弘文馆,对长孙无忌说愿为贤王佐明君,那明君是谁?是我这个瘸子吗?”
李治面色惨白,浑身僵硬。
他没想到,自己那些自以为隱秘的小聪明,在这个平日里暴躁易怒的大哥眼里,竟然如此通透。
“在这个位置上,活著就是爭。”
李承乾不再多言,手中的横刀高高举起。
“大哥!我是你亲弟弟!父皇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你的!!”李治绝望地嘶吼,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不会。”李承乾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当我也杀了你,他就只有我这一个嫡子了。”
刀锋落下。
“噗嗤!”
鲜血溅射在窗纱上,绘出一幅妖异的红梅图。
李治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李承乾喘著粗气,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混合著温热的血水,滴在地板上。
剧痛让他的右腿几乎失去知觉,但他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他弯下腰,抓起李治的头髮。
两颗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