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亲手剐了这个逆子!!”
。。。。。。
甘露殿的大门洞开。
殿外的广场上,数百名千牛卫手持刀斧,严阵以待。
雨水冲刷著他们的鎧甲,发出哗哗的声响,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李承乾走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蟒袍吸饱了雨水和血水,沉重无比。
但他没有让人搀扶,独自一人,拖著那条瘸腿,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噹啷。”
两颗人头被隨意地扔在了金砖漫地的殿堂之上,滚到了李世民的脚边。
李泰胖脸扭曲,李治满面惊恐。
李世民死死盯著地上的两颗头颅,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哪怕他是天可汗,哪怕他是千古一帝,此刻也只是一个痛失爱子的父亲。
但他手中的剑,却依然稳稳地指著李承乾的咽喉。
“畜生!!”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双目赤红,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是你的亲兄弟!!”
“孤知道。”
李承乾站在大殿中央,面对著大唐最有权势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解脱的轻鬆。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著李世民,平静地说道:“父皇,这不是您教儿臣的吗?”
“你说什么?!”李世民怒极反笑,剑尖颤抖,“朕何时教过你残杀手足?”
“玄武门。”
短短三个字,让整个甘露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德趴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这种话听了是要掉脑袋的!
李世民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是他一生的逆鳞,是他皇位合法性上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住口!!”李世民怒吼,长剑一挥,就要斩下。
“父皇杀了大伯和三叔,才有了这贞观盛世。”李承乾不退反进,脖颈主动迎向剑锋,眼中带著疯狂的嘲弄,
“儿臣今日不过是效法父皇,为了大唐江山的稳固,提前清除了隱患。”
剑锋在距离李承乾脖颈半寸处停住了。
不是李世民心软,而是李承乾接下来的话,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他的死穴。
“父皇,您一直在犹豫。”李承乾指了指地上的李泰,
“您觉得青雀聪明,像您,想立他,又怕他容不下我,您又觉得雉奴仁厚,想立他,又怕主少国疑。”
“您想当慈父,又想当明君,您把我们兄弟几个当成蛊虫一样养在罐子里,让我们斗,看谁能活下来。”
“现在,不用选了。”
李承乾摊开双手,满是鲜血的手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都帮您杀乾净了。”
“现在,嫡子只剩我一个,能镇得住这满朝文武,能继承您这贞观霸业的只剩我一个。”
“除非,您现在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