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已经是个瘸子,是个杀兄弒弟的畜生,与其窝窝囊囊地老死在病榻上,不如赌一把大的。”
“贏了,我带大唐登上世界之巔,让那太阳永远都落不下去。”
“输了,我就拉著这天下给我陪葬。”
李世民看著他,久久无语。
最后,这位天可汗嘆了口气,从桌下拿出一本早已写好的摺子,扔给了李承乾。
“这是朕当年打薛仁杲和刘武周时的行军心得,还有关於北方地形的一些標註。”
“李勣虽然善战,但他太稳,未必狠得下心执行你的屠杀令。”
“把这个给他,告诉他,这是朕的意思。”
李承乾接过摺子,愣了一下。
他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註,字跡虽然潦草,但每一个字都透著股兵法大家的狠辣。
比如在水源投毒,比如利用风向放火烧草原,比如如何利用骑兵快速穿插分割包围。
这哪里是心得,这分明是一本《绝户计》。
“父皇。。。。。。”李承乾有些意外。
“別误会。”李世民重新拿起棋子,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朕不是在帮你,朕是在帮李家的江山。”
“既然你已经疯了,朕只能祈祷你是个能打贏的疯子。”
“还有,那个火药。。。。。。”李世民顿了顿,
“朕记得孙思邈道长对这东西有点研究,他在终南山,你可以派人去『请他。”
李承乾握紧了手中的摺子。
他看著那个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父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就是千古一帝。
哪怕被逼到了绝境,哪怕心气已崩,但他骨子里那股对胜利的渴望,那股为了贏可以不择手段的狠劲,依然刻在骨血里。
“谢父皇。”
李承乾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次是真心的。
“对了,父皇。”
临出门前,李承乾突然停下脚步。
“如果这场仗打贏了,儿臣想请父皇去泰山。”
“去干什么?”
“封禪。”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您不是一直想去吗?等儿臣杀光了北边的蛮子,就把他们的头盖骨垒成京观,当做您封禪的祭台。”
“到时候,您就是真正的天可汗,唯一的。”
说完,他大步离去。
李世民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手中的棋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
“疯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久违的、带著血腥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