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总管,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侯君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里的陌刀饥渴难耐。
李勣举著千里镜(这东西是李承乾按照后世记忆让工部赶製的简易版),看著远处那绞杀在一起的两股洪流。
“再等等。”
“等他们咬得两败俱伤,等他们的马跑不动了,刀砍卷了。”
一直等到日落西山。
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弱了下去。
尸横遍野。
肆叶护惨胜,大度设的人头被掛在马鞍上,但他自己的三万精骑也只剩下了不到八千,且人人带伤。
就在这时。
隆隆的战鼓声在山坡上响起。
如同闷雷滚过天际。
肆叶护惊恐地抬起头,只见夕阳的余暉下,一面巨大的“唐”字大旗缓缓升起。
旗下,五万大唐铁骑排成了一道黑色的铁墙。
李勣拔出横刀,刀尖直指前方。
没有劝降,没有废话。
“全军衝锋!”
“一个不留!”
轰!
黑色的洪流倾泻而下,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碾向了那群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残兵败將。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肆叶护甚至没来得及组织防御,就被侯君集一刀砍下了脑袋。
剩下的薛延陀士兵,在绝望中被大唐的铁蹄踏成了肉泥。
夜幕降临。
战斗结束了。
李勣策马走在满是尸体的战场上,马蹄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起粘稠的血浆。
他看著这地狱般的场景,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完成了任务的解脱。
“传令下去。”
李勣的声音在寒风中迴荡。
“筑京观。”
“把这些脑袋,全部垒起来,就在这金山脚下,筑一座最高的京观。”
“我要让这草原上的风,哪怕过了千年,吹过这里的时候,都带著大唐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