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天策府。
这里如今是整个大唐权力的另一个核心,虽无朝堂之名,却行宰相之权。
长史李义琰正对著堆积如山的帐册发愁,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殿下,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所有世家最近在南方的桑麻园子都“遭了虫灾”。”李义琰放下笔,语气凝重,
“他们这是全都商量好了,用“天灾”做藉口,锁死了桐油和苧麻的流出,如今市面上,一斤桐油的价格快赶上香油了。”
“遭了虫灾?”李承乾停下手中的动作,“呵呵,他们这次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怎么对抗孤了。”
“现在他们以罢工,拼著自损八百的损失,也要锁死原材料,用的是赤裸裸的商战手段,也是阳谋。”
“他们在逼孤暴怒之下毫无理由的直接杀人抄家,如此也正中他们下怀。”
“因为一旦孤这样做,这天下的所有商贾怕是都要嚇得罢市联合起来,到时候大唐的经济也就瘫了。”
这帮世家,是在赌。
赌李承乾不敢在出征前夕,让大唐的商业体系崩溃。
但同时也在说明,盐铁生意的重创,直接斩到了他们的大动脉上,让他们如今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反抗他。
“那。。。。。。咱们怎么办?登州那边停一天,那就是无数的银钱扔进水里。”李义琰有些焦急。
李承乾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那个狭长的岛国上。
他在那里画了一个圈,那是石见银山的位置。
“不良帅。”
阴影中,铁面具浮现。
“去,给几位家主送个帖子,就说孤在天策府摆宴,请他们来。。。。。。分肉。”
说著他丟掉炭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噙著一抹冷意。
。。。。。。
当晚,天策府正堂。
並没有想像中的刀斧手,也没有摔杯为號。
堂內灯火通明,几张案几上摆著简单的酒菜。
崔敦礼、卢承庆等几位世家在京的话事人跪坐在下首,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神色恭敬,心里却在打鼓。
太子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诸位,尝尝这酒。”李承乾举杯,脸上带著和煦的笑意,
“这是孤让人酿的新酒,还没名字。”
崔敦礼端起酒杯,只沾了沾唇:“殿下召我等前来,不知有何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