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
尉迟恭骑马立於寨门前,冷漠地看著手下將火把扔进粮仓和营房。
火焰贪婪地吞噬著一切,浓烟滚滚,直衝云霄。
军寨內的五百石粟米、青稞被收缴,由后队负责运走,其余所有物资,尽数付之一炬。
而接下来的路程,屠戮並未就此结束。
大军绕过燃烧的军寨,继续向西。
三座亲近大食的部落村庄,出现在喷赤河北岸的河谷中。
这些村庄加起来约有四百余户,他们为大食人提供嚮导,售卖粮草。
甚至將自己的女儿送给大食的军官享用,以此换取庇护。
今日,他们的庇护者没有来,来的是索命的阎罗。
唐军如秋风扫落叶般席捲了这三座村庄。
没有怜悯,没有饶恕。
无论是挥舞著木棍试图反抗的男人,还是抱著孩子哭喊的女人,亦或是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老人,在唐军冰冷的刀锋面前,都只有一个结局。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房屋被点燃,整个河谷都陷入了一片火海。
紧接著,是北岸那十五万亩丰美的天然草场。
乾燥的秋草一点就著,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转眼间便连成一片滔天火海。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那滚滚的浓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在萨雷阔勒岭上空翻滚、咆哮。
火焰向西蔓延,与南路程咬金的火头遥相呼应,仿佛要將整个瓦罕帕米尔彻底烧穿。
尉迟恭立於高岗之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
他的脚下,是流淌著尸体与毒物的河流。
他將寨中和村庄里所有战死、屠戮的尸体,全部投入了喷赤河的几条支流中。
又將从军中医官那里取来的剧毒疫毒,尽数撒入支流的源头。
清澈的河水迅速变得浑浊、恶臭,散发著死亡的气息,就连最饥渴的牲畜,闻到这股味道也会惊恐地退避三舍。
“走,去下一处。”
尉迟恭拨转马头,那张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像一个冷酷的画师,正在用火焰、鲜血和死亡,为即將到来的大食军队,精心绘製一幅长达三百里的地狱画卷。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那同样被浓烟笼罩的天空,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老程那个夯货,动作倒也不慢。
就是不知道,他那边,杀得有没有自己这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