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躬身领命,如同鬼魅般拖著瘫软如泥的盗墓贼们离去。
地牢恢復了死寂。
阎立德一直侍立在旁,此刻才敢上前一步,声音带著一丝忧虑。
“殿下,这伙盗墓贼的话,能信几分?”
“哀牢山地处偏远,內部地形复杂,且瘴气密布,夷人驍悍,更有那神秘的青乌客。。。。。。”
李承乾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阎卿,你可知,蒸汽机对大唐意味著什么?”
阎立德一愣,隨即郑重道:“殿下,臣知晓!那是足以改变天地的神器!是能让大唐国力再翻十倍的根基!”
“不。”李承乾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有力。
“你只说对了一半。”
“它不是根基,它是大唐的命!”
“我大唐如今疆域万万里,东灭高句百济,北平突厥薛延陀,西定吐蕃西域,南镇蛮獠,看似威加四海,实则如履薄冰!”
“为何?”
“因为地广人稀!因为生產力跟不上疆土扩张的速度!”
“孤需要更多的人口去填充那些新得的土地!”
“需要更多的粮食去养活这些人口!”
“需要更多的钢铁去武装我们的军队,去开垦更多的荒田!”
“这一切,都需要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
李承乾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內迴荡,带著一股令人战慄的疯狂与炙热。
“水力、风力,皆受制於天时地利,唯有这吞云吐雾的蒸汽之力,才是真正的无穷无尽!”
“它能让我们的工坊昼夜不息地生產钢铁,能让我们的火车將兵员粮草一日之內运送千里,能让我们的战舰不靠风帆便能纵横四海!”
“而这一切的前提,便是那看似不起眼的胶脂!”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著阎立德,目光如刀。
“一块小小的胶垫,便是锁住这头钢铁巨兽的最后一道枷锁!”
“所以,你说,这万棺谷,去得去不得?”
阎立德被李承乾眼中那吞噬一切的目光所震撼,额头渗出冷汗,深深地躬下身去。
“臣,愚钝。”
“此事,必须去,且要不惜一切代价!”
李承乾微微頷首,收回了那迫人的气势,再次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