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宣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一头栽倒在地。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混杂著几颗断裂的牙齿。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天使”竟如此霸道,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宣儿!”
裴行俭又惊又怒,连忙上前扶起侄儿,转头怒视卫獠。
“天使,你这是何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对上了卫獠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冰冷,死寂,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裴行俭瞬间如坠冰窟,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对方的刀,就会砍下自己的脑袋。
卫獠缓缓收回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姚州官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再说一遍。”
“烛龙特遣军,奉的是太子殿下的令,乃皇权特许,可先斩后奏。”
“你们,只需听令即可。”
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出声。
卫獠见此,不再理会这些人,径直带著队伍,朝著城內最大的驛馆走去。
只留下裴行俭叔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屈辱与恐惧交织在心中。
看著那支队伍远去的背影,裴宣捂著肿胀的脸,眼中怨毒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低声对裴行俭道:“阿叔!这帮帝都来的狗,简直欺人太甚!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裴行俭脸色阴沉,目光冷冷的看向裴宣冷声道:“住口!你想死吗?!”
“阿叔,我咽不下这口气,而且难道就任由他们作威作福?”裴宣不甘心地说道。
裴行俭冷冷的看著他:“要不然你想怎样?”
“这段时间你就呆在府中不要乱跑,现在整个姚州山雨欲来,一旦出了事阿叔也救不了你。”
说到这,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看向身旁的一位中年人:
“周瑾,这段时间把宣儿锁在府里,没有我的命令禁止他出府。”
话音落下,裴行俭快步朝著城中走去。
“阿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