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南刚驶出地下车库,就被一群记者堵住了去路,长枪短炮对准车窗,闪光灯连成一片。
“谭总!请问昨天的事故是否与明远的管理疏漏有关?”
“持刀男子是否与明远集团有私人恩怨?”
“明远接下来会采取什么措施挽回公众信任?”
车窗关上最后一道缝隙。
谭少隽坐在后排,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公关部连夜救场,他一夜未眠,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但脊背依旧挺直,下颌线紧绷。
“开车。”他对司机说,听不出情绪。
车子缓缓挤出人群,记者们拍打着窗,追问声被隔绝在外。
车内气压低得吓人。
“那人怎么样了?”谭少隽突然开口,问副驾驶的李助。
李助立刻转身汇报:“送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没事。”
“没事?”谭少隽挑眉,“浑身是血,你告诉我没事?”
“真的。”李助压低声音,“血是他的,可他浑身上下一个伤口都没有。”
谭少隽沉默两秒,嗤笑一声:“见鬼的事也能碰上。”
“警察调了监控,”李助继续说,“更诡异的是,没有一个摄像头拍到他是怎么进去的。这人就像凭空出现在园区里。”
“那把刀上也只有他自己的指纹,他没攻击任何人,连一只鸟都没伤,构不成恶性案件。警方最后按心理变态处理,教育一顿给放了。”
谭少隽气得笑不出来,往后一靠,揉了揉眉心:“现代法治社会,也能有这么荒谬的结论?”
“他还是个黑户,您当时要带他过来,我想办法给他弄了个临时身份。”
李助看了眼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谭总,我怀疑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咱们刚拿下城西那块地就出这档子事儿。”
谭少隽闭上眼:“你是说,姓许的搞的鬼?”
“不敢确定。但时间点太巧了。”李助说,“他们手段越发拙劣了,不过是个公益性的动物园,也值得这样大费周章。”
谭少隽冷哼一声,“姓许的什么事做不出来。”
“要不要顺藤摸瓜查查到底是谁搞的?”
“都盯着呢,暂时别轻举妄动。”他睁开眼,眸色深沉,“我亲自回去会会这个变态。”
谭少隽在蓝湖山庄的别墅位于半山,隐私极好。
他刚进门,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年轻男孩就扑了过来:“隽总~您终于回来陪点点啦!人家等得好辛苦啊~”
谭少隽一把推开他,力道没收住,点点踉跄着撞到墙上,疼得眼眶泛红:“哎呦…您弄疼人家了!”
“回你房间去。”谭少隽看都没看他,径直往书房走。
李助快步跟上,低声解释:“人在地下室。”
书房暗门打开,通往地下室的楼梯灯光昏暗。谭少隽松了松领带,脚步没停。
地下室中央的椅子上,绑着昨天那个裸男。
他穿着李助准备的家居服,此刻正垂着头,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谭少隽解开袖口,给自己点了根烟,面无表情:“说说吧,谁派你来的。”
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逐渐聚焦,最后定格在谭少隽脸上时,竟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