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键词。
“超自然现象实证研究”、“精神力量”、“平行世界”、“穿越案例”。
网页翻了一页又一页,信息庞杂混乱,彼此矛盾。
看得越多,谭少隽越觉得头疼。
没有答案。没有任何一个理论能完美解释陈颂的出现。
谭少隽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从接手明远或是更早以前起,他就习惯用金钱掌控一切,用规则解决问题。可如今,陈颂带来的失控让他难以接受。
这不是生意场上的风险,不是对手的刁难,而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知,正在崩塌。
谭少隽坐了很久,直到烟灰缸里积了四五根烟蒂。
他起身,推开书房暗门,走下地下室的楼梯。
陈颂正坐在椅子上看世界地图,背挺得很直,像在军营里养成的习惯。渡鸦站在他肩头,正用喙梳理羽毛。
听到脚步声,一人一鸟同时抬头。
“没睡?”谭少隽挑眉,“怕我半夜处理你?”
陈颂:“我习惯早起。你失眠?”
谭少隽点了根烟,面无表情靠在门框上:“你以为我为什么失眠,谁添的堵。”
地下室灯光昏暗,陈颂的脸在烟雾后面模糊。
陈颂也觉得有些抱歉,但还是开口:“可以别在这儿抽吗,没有窗户通风,我要闻一天。”
谭少隽没动。
陈颂看着他,忽然说:“我可以帮你舒缓一下。你现在的状态很差,信息素紊乱,精神压力过大,长期这样会崩溃。”
“切,拜你所赐。”
“所以我负责,”陈颂站起身,拍了拍床,“坐这儿,你现在算我的饲养人,我又不会害你。”
谭少隽半信半疑坐过去,看陈颂走到面前,那只渡鸦从肩头飞起,盘旋一圈,然后落在了自己怀里。
谭少隽身体一僵,鸟的脚踩在他大腿上陷进去,原来这么重。
“它不会叨我吧。”
“不会,某种意义上它很熟悉你,你可以摸摸他。”
怀里的渡鸦抬起头,黑豆似的眼睛看着他,居然歪了歪头。
谭少隽迟疑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乌黑光滑的羽毛。
触感温热,还有细微的脉动,是个货真价实的大活物。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从头顶灌入。
不像上次那种压制,这次要温和得多,像有只看不见的手轻拂过神经,梳理那些焦虑、烦躁和疲惫。
太阳穴的钝痛渐退,耳鸣声远了,视线重新清晰起来。
谭少隽眯起眼,一瞬恍惚。
太舒服了,舒服到他想叹气。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忘了弹,被陈颂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