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露营地里忙碌起来。
陈颂起身想帮忙,被李助一把截住:“陈先生歇着吧,刚经历那么大事,稳一稳心神。”
“没事,我好着呢,闲着也是闲着。”
李助看了看不远处,谭总正被几个高管围着聊,声音压得更低:“陈先生,您今天没和谭总有矛盾吧?”
陈颂正在系防风绳:“没有。单纯是缆车坏了,不是我们在里面打起来了。”
“那就好。”李助松了口气,“上周在医院可把我吓坏了。谭总很少跟人动手,更别说打那么凶。”
“是我的问题。”陈颂说。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李助连忙摆手,“其实谭总他…挺在意您的。”
陈颂抬起眼。
李助犹豫了一下:“实不相瞒,这次团建谭总本来不参加。往年都是露个面、讲几句话就走,但今年特意安排了全程。”
“谭总做什么事让您误会,您也别忘心里去,他管理集团习惯了强硬,嘴上不讨好。”
陈颂抿起嘴。
天色渐暗,篝火点起。木柴燃得噼啪,同事们笑闹,营地重新活络起来。
谭少隽被几个高管拉着拼酒,说是压惊,他酒量好,来者不拒,几轮下来面不改色。
陈颂坐在稍远的位置,捧着杯热水。
天色清澈,能看见银河。陈颂仰头,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来,安宁得像一场梦。
“看入迷了?”谭少隽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身上带着酒气。
陈颂应了一声,有些不自在。
经酒精催化,顶级alpha的信息素变得格外强势,即使隔着距离,陈颂也能感觉到那股侵略性。
谭少隽递给他一罐啤酒:“喝点?压压惊。”
“我不喝酒。”
“为什么?”
“职业习惯。”
谭少隽似笑非笑,起了点坏心思,把啤酒收了回去,有意无意让白兰地信息素更浓郁。
“你怎么喝这么多。”陈颂皱起眉,觉得他身上酒味很重,但没多久,自己脸颊也发烫,像微醺了。
谭少隽玩味地看着他,换给他一罐橙汁:“喝这个吧,白开水多没意思。”
陈颂接过,碰到谭少隽的手又是一缩。
谭少隽这次没笑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篝火:
“陈颂,你以前的谭少隽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颂握紧易拉罐,仔细挑选着词语:
“和你很像。骄傲,固执,不服输。看着轻浮其实很有担当。他是我第一个哨兵,我是他第一个向导。我们搭档七年。”
“七年。”谭少隽重复,“很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