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还以为陈顾问单身呢,白激动了。”女同事黯然神伤,还不想相信。
谭少隽站在转角,半天没动。
原来陈颂不是突然转性,是跟同事搞明白了易感期的重要性,现在才低声下气弥补。
谭少隽一直都很介怀,以为陈颂只是单纯为态度而道歉,但现在知道陈颂是真能理解他以后,心里最后一点芥蒂,忽然就散了。
其实他早就不气了。
陈颂这几天给他鞍前马后,他看在眼里,毕竟人家站直挨打,态度倍棒。
那天话赶话说到那个地步,他自己也有点口不择言,明明可以好好解释,偏偏选了最糟糕的方式。
情侣之间多一句少一句也就那样了,他总不能不给人家台阶。
陈颂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单纯不了解这个世界,反应过度也情有可原,其实是太在意他了。
因为在意,所以嫉妒。因为在意,所以失控。
这道理谭少隽懂。只是……
他有点享受现在这个状态。
陈颂小心翼翼看他脸色,事事以他为先,他说东就不往西,这种被全心全意捧着的感觉,说实话,挺受用。
所以谭少隽又起了坏心思,继续爱搭不理,决定再晾他几天。
周五晚上,谭少隽有局儿在云顶,东都最烧钱的私人会所之一。
他同学赵敬和跟知名建筑设计院的院长私交甚好,谭少隽想要他手里标志性的设计方案,得跟赵敬和吃顿饭玩好了。
谭少隽到的时候,包厢几人正围着牌桌推筹码。
“哟,谭少来了!”
染一头银发的周文谨最先看见他,扔了牌起身,笑着搂他肩膀,“稀客啊,最近忙得人都见不着了。
赵敬和也跟着起哄:“听说谭少前阵儿把小点点赶跑了,在哪物色到新欢了?”
谭少隽挑眉:“没有的事,别给我瞎传。”
在场面孔有生有熟,都赶紧凑过来打招呼。
谭少隽在东都是出了名的傲,要么不出现,要么盛气凌人不给笑脸。
他在的场子总有一堆人上赶着巴结,赵敬和也不例外,在座不少都是当年留学圈的,现在成功接家里班的寥寥无几,自然敬谭少隽几分。
“听说你前阵儿拿下城西那块地了?”赵敬和推了推眼镜,“许长泽没再找你麻烦?”
“暂时消停了。”
谭少隽解开西装扣,双腿交叠,立刻有侍应生递上冰好的威士忌。
他来了一口,辛辣烧过喉咙。
赵敬和笑笑:“场面上是生意,私下都是朋友。”
“还是谭总厉害,”周文谨笑着给他添酒,“不像我,家里那点破事儿懒得管,饿不死就行。”
谭少隽是东都的大人物,小老板都来混个脸熟,牌局继续,话题渐渐散开。
谭少隽和赵敬和聊了聊设计院的事儿,他们多少年的交情了,赵敬和当然愿意卖他人情,当场就打电话约了对方。
谭少隽靠在沙发里,一杯接一杯地喝,办完了事,也不怎么爱说话。
周文谨还贱兮兮凑过来,压低声音:“隽哥,你家老三怎么回事儿啊,上周拍卖会我看他拍了个三百万的表。”
谭少隽眼神瞬间沉下去:“他那种——”
话音未落,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谭少烨。